“修羅化血大陣!”
潘正元動念一起,放出一片滔天血海,鋪天蓋地般朝蘇文席捲而去。
那洶湧的血海翻滾沸騰,如同熔岩般散發出令人窒息的熾熱。
兇戾的力量似乎連時空都能扭曲、模糊。血紅的泡沫湧動,每一滴都蘊含著狂暴的洪荒之力。
這一式殺陣堪稱絕世兇威。
潘正元不無遺憾地心道:如果有修羅領域支持,甚至可以壓倒守一道人那一式絕殺,可惜我中了他的奸計。
都怪洪秀全!!!
面對滔天血海,蘇文眼皮不抬。
心中煥發出無盡的道理光輝,耳裡充斥著無數道理踐行者的心語。
“洋人來了,他們這群卑劣的侵略者必然失敗!”
“以我們的血肉鑄成護衛這片土地的萬里長城!”
“打倒帝國主義,打倒侵略者!”
一聲聲吶喊聲嘶力竭,充斥一股不怕犧牲,玉石俱焚的決心。
形勢已經惡化至此?
蘇文怔了怔,手卻不慢,仍舊將光輝打出。
一瞬間無窮的光無窮的熱再一次充斥整個空間,蒸發了一切。
待光與熱褪去,觸目皆是空蕩蕩一片。
蘇文掃了一眼宮牆上的黑旗,十二面黑旗仍然飄揚,血煞森森。
他的瞳孔驟然一縮。
自己賭錯了,潘正元竟然還沒死!
原本空空如也的空間血色再次瀰漫,潘正元身影浮現,非常狼狽,只有保留了頭部,其餘各處都消失了。
不過他神情歡快,大笑道:“掌教這一招都使不完全,黔驢技窮,這一局本尊勝了!”
蘇文這一式攻勢不大如剛剛那麼兇猛,讓他擋住了。
雖然他只剩一個腦袋,但是對於獨眼石人,這並非什麼大傷,幾個呼吸就能恢復全身。
這一局無論怎麼看,都是潘正元勝利。
他笑道:“掌教,承讓!”
蘇文認真看著他,靜靜不語。
潘正元驟覺不對,猛然發覺自己頭顱也燃起了火光,金黃色的火焰從鼻孔眼睛嘴巴噴出來。
“這不是之前那一招?”他驚道。
蘇文道:“招數哪有固定的道理,最主要取的是法蘊。
我這一招法,既有人民戰爭的浩瀚,也有星星之火的不息,更有太陽真火的霸道。”
其本質是尸解仙氣、神祇、天魔、修羅四種術法合一的綜合手段。
潘正元攢著最後一口氣,笑道:“好厲害的法。在你不缺罡氣之時,你這道法已經可以和僧王較量。
可惜還是殺不了我!
本尊會再次復活,到時你便只能等死!”
他眼睛一瞪,整個頭顱爆裂,在烈火之中化作飛灰,但是陣法空間裡的血煞之氣越來越重,連地上都佈滿瞭如露水的鮮血。
蘇文目光一凝,臉上佈滿了寒霜。
這一招還是殺不了潘正元,難道他真是不死之身,可以無限復活?
他記得當年太平道永安突圍之時,潘正元曾搞出一團血雲,讓血神子無限復活。
但是那也是有缺點的。
血雲若被打散,照樣沒法復活。
而現在的潘正元就好似沒了所有缺點。
如果是這樣,世間還有什麼人能殺死他?
此時空間裡的罡氣已經所剩無幾,而蘇文連發大招,體內同樣空虛。他的術法就算能夠施展出來,再也不可能擁有之前的威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