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人一湧而上,就算一劍一個也得耗不少時間。謝典想以人命拖住謝寶書,好換來逃生之機,但是他這命令根本沒人遵從。
謝寶書心神之中蘇定一陣怪叫:“都給我魘起來!”
所有人立時一動不動,充耳不聞,臉上鐵青,陷入嚴重幻覺之中。
謝典一時如墜冰窟,背脊寒氣直冒。
達奚又驚道:“這處空間被禁鎖了,我逃不了!”
謝典見謝寶書已經衝到身前,給嚇得魂飛魄散,連連說道:“謝寶書,你的奇術是我教的,你一家人都是靠我養的,你不能殺我!”
他臉上煞氣瀰漫,一時化作狂暴的黑熊,一時化作兇厲的猛虎,又有倀鬼狐狸之類嗚咽,變化不停。
只是一直定不下來,以致於無法催動力量。
謝寶書也不多話,直接一劍刺入心胸,再是扭劍一剜,便將一顆跳動的心挑了出來。
他紅眼道:“當年你收我為徒,早就存了歹心,看中了我家家財。其後借修行之事索取無度,又和人做局欺騙,令我家破人亡。
你以為我不知道?我只是裝作不知。
如果單說私仇,無非你死我亡之事。
但是你殘暴不仁,縱容兒女弟子肆意欺凌,讓多少奴工平白沒了性命。
我此舉也算是為那無辜被害之人報仇雪恨。”
他說著再次舉劍,在飛來峰佔據的這個茶桌一劍一個,轉眼殺了一圈,只留下一個面容稚嫩的十來歲小子。
殺完這些,舉目四顧,直看得達奚、老仙姑、衝平道長全部都毛骨悚然。
只是謝寶書驟然擲劍,嘆道:“夠了,殺太多人了,我下不了手了!”
蘇定正開心著,不滿道:“為什麼停下,繼續殺,食煞者十個有八個該死,有殺錯沒放過。”
謝寶書坦然道:“我所殺都是我認為該死之人。餘下眾人或許有許多惡人,但肯定也有無辜者。我無從分辨,不好評判,不能殺了!”
他此時一身輕鬆,只覺得從來沒有的愉快。
再看自己體內,修煉十年的煞氣已經被消融得一絲不剩,取而代之的是另外一種光輝燦爛的力量。
雖然這股力量薄弱,甚至不到兵級,但是他打心底的喜愛,覺得這才是自己一生的追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