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成恩頓時醒悟過來。
陳田財大氣粗,怎麼可能沒有衙門的眼線?!
他嘆道:“是我疏忽了。賢侄,這回你立大功了。”
蘇文搖頭道:“是伯父立大功了。這樣的怪人怪事小侄這身板可惹不起,請伯父務必將我摘出去。”
劉成恩有點驚訝,見蘇文一臉真誠,不像作假,不由又道:“你知道這可是大功勞。高大人一直盯著,極為著緊,如果你能得他看重,名利雙收!
如果拿他一個薦書,通了省城裡的人脈關竅,起碼拿個秀才不難。”
這個年頭考一個秀才也不容易,縣試府試院試三連考,考生當中能夠中秀才的向來不高於十分之一。
蘇文其實已經考過兩回,而今還是一個童生,連個秀才都撈不著。
在前世看書上寫范進中舉失心瘋這片段總覺得好笑,卻不曾想每次科舉考試,全國範圍幾十萬考生只取一千名舉人,幾十或一兩百進士。比後世高考慘烈多了。
中舉的人可以說是精英中的精英,千軍萬馬殺出來的。
反正蘇文很早就只想著拼一把秀才便可,舉人是沒指望的。
他前世高考也就個三本啊,憑什麼跟古人比古書?
別說什麼後世的先進指導思想,一不小心冒出些大逆不道的話連家人都要連累。
文字獄可不是開玩笑的!
當然此刻的蘇文很清楚,一個秀才的功名不值得用命來拼的。
因此蘇文迅速搖頭:“為了可能的名利,讓妖魔一般的人記恨?就算官府抓了他,誰知道他會不會有師門,會不會有其他親人也有力量?
如果遭受報復怎麼辦?
我只是一個普通人啊!”
這是很明智的考慮。
蘇文知道這一回陳田肯定完蛋,但想抓陳田背後的主謀伍由機幾乎不可能。
人家至今未曾露過臉呢!
雖然不知伍由機有多強,但是如果以七相和尚為參照,自己八條手臂加起來都不夠人家打的。
與這麼一個強大的高手結仇,蘇文只怕寢食難安。
所以他再次請求:“伯父,小侄真不求名利,更不敢摻和到那些超凡力量的爭鬥之中。”
劉成恩聽了,也非常理解。這個年頭的普通人家能顧好自己就不錯。
如果他不是有一身“虎皮”(官方身份),也不敢去動食煞者。
一不小心都不知怎麼死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