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況有眼前這位大神在!
曾阿蠻看了看蘇文。
她雖然看蘇文不是當初的清俊模樣,但是猜也猜得出是那位掌教。
所以非常安心。
就像天塌下來也有人扛的安心。
這可不像以前在荊沙城,曾守正對上石開開總要吃癟,讓荊沙城少不了一日三驚。
兩人道理或許未分出高下,但是修為已是天淵之別,不可等同而論。
偏偏當年曾守正修成下山之時,蘇文正上山。一前一後,一高一低,形成鮮明的對比。
曾阿蠻不禁感嘆這位恩師,白雲觀掌教的天才橫溢,讓人難望項背。
蘇文則讚歎道:“島美,人也還可以!”
想了想,覺得此話不對,又道:“有些人還有點做人的模樣,可以拯救一番。許多人大卸八塊也不為過。”
畢竟是個海盜窩,哪有多少好人?!
也只有英夷這些野蠻人恬不知恥,為海盜洗白,以海盜為傲!
張保仔在人群中逡巡,突然指著蘇文三人道:“這三人是誰?”
蘇文衣飾是廣南城最時尚的唐裝,又是短髮,在保守的其他地方屬於奇裝異服,非常礙眼。
而曾阿蠻的男裝與修為自然也瞞不過張保仔的眼睛。小孩與女子在滿船大漢當中也非常顯眼。
盛宣懷心跳慢了一拍,飛快地道:“是嶺東的一個友人以及其家眷。他們想上舟山討生活,我便捎帶了一程。”
他知道張保仔是嶺東人,所以特意強調了這一點,希望藉此替三人賺來一些善意。
不過張保仔卻不大在意,他們當年可是在珠水口一帶縱橫十幾年,嶺東人殺得命如草芥,沒什麼老鄉觀念。
後來港島被洋人佔領,珠水口便待不下去,只能北上,在蛙島海峽討生活。
“他們剛剛從嶺東出來?”
“是的!”
張保仔若有所思地道:“既是友人,便請和盛公子一切赴宴!”
他上了岸之後,人倒不像之前那般冷漠。海草盔甲像死了似的,軟軟的像了一條條的三指寬的布條搭在身上。
盛宣懷有點無奈,只有去請了蘇文三人一起,隨張保仔往一家大院舍走去。
說是宴會,其實是個普通的家常宴。
但也有不普通之處就是。
張保仔有一對兒女,像是雙胞胎,十歲左右的年紀。
其夫人較是老相,髮絲花白,臉上有些皺紋和不少老人斑。
估計得有六十歲!
她穿著一套普通漁家服飾,殷勤地炒了些海鮮粿條之類,也有七八樣菜。
“島上也就些海鮮特產,沒岸上豐富,好在內子手藝尚好,客人們嚐嚐?”張保仔笑道。
“夫人好高超的手藝,比我們荊沙城最高明的惠月樓廚師還高明,晚生可是忍不住連舌頭都吞進去了。”盛宣懷大聲讚歎。
不讚不行,一個將級給自己煮飯炒菜,誰敢說一聲不好?
這位穿著藍白碎花裙的漁家老婦可是大名鼎鼎的鄭一嫂。
鄭一嫂是叫慣了的名稱,她前夫是鄭一。
鄭一死後改嫁給張保仔。
原姓是石氏,石香姑,老牌將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