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清脆的瓷器碎裂聲,酒水倒了一地,小妍也倒在地上,瘦小身體蜷縮起來,瑟瑟發抖。
歐陽宏拿眼去看鄭勝,不滿地道:“上門是客,勝公子留著好菜獨食,給我這種豆芽菜,合著本公子是吃素的不成?”
啪!
酒杯放回矮案上,半臥的貴公子玉軀坐起,正正跪坐於案前,俊美臉容微微飾上一層冷意。
“好菜…獨食?!”勝公子啞然失笑。
他拍拍手,道:“來人,將美姬帶下去,好生梳洗打扮,再送上來侍候歐陽公子!”
當即有下人上前,將茫然的崔玉玉給帶了下去。
至於小妍,自有下人攙扶出去。
到了閣外,管事晦氣地道:“勝公子說了,連瓶酒也拿不穩,這手要來何用!拖下去斬了兩手,送予下人為婦。”
小妍面色木然,自始至終一言不發。
管事見怪不怪地道:“你莫掙扎,省點痛苦,那崔玉玉比你更慘。
我們做下人的就為鄭閥臉皮而生,失了鄭閥的臉皮,豈有好結果?”
揮手讓人帶小妍下去。
閣內,仍然絲竹悠揚,舞蹈輕快。
眾人又是大喝大笑。
唯有勝公子端正跪坐,手指在案上打著拍子。嘴角有絲莫名笑意,好似不為歐陽宏的失禮而壞了心情。
眾人讚歎勝公子的大度。不久,遠處又有樂聲傳來。
有新節目?
眾人探詢的目光望向勝公子。
勝公子嘴角噙一絲笑意,卻不出聲解釋。
不一會兒,樂聲近了。四個家丁抬著一個披紅布的食盒推門進來。
一段冷風吹入,帶來的是一陣濃郁的肉香。
這香味非常奇特,不似往常的山珍海味。
“好香!是什麼呢?乳豬嗎?廚子好手藝啊,勝公子可得借我幾天。”
有些平常好嘗新鮮的貴人已經流著口水搶先開口。在他們看來,這個時候這個陣仗出場的,當然是壓軸菜,絕對非同凡響。
連樂伎都被揮退到一邊。
眾人開始議論紛紛。
鄭勝笑了笑,道:“歐陽兄剛說不滿今晚的菜,那好,勝便賠個不是,專門贈你一個好菜!”
歐陽宏聽了,只覺他是在向自己道歉,倍覺有面子,眉飛色舞地大咧咧道:“那可要看鄭兄家的廚藝好不好,不好,我可不依!”
家丁將這個大食盒放到歐陽宏面前。按著這紅布遮著的形狀,眾人皆是猜測什麼好菜。
有的說小黃牛,有的猜烤全羊,有的說是海里的怪魚,有的說是山裡奇珍。
歐陽宏哈哈大笑,親自起身去揭秘。
“好香!鄭兄好心思啊,宏就愧領啦!“
刷一下,掀起紅布,食盒裡面的內容露之於外,眾人都伸長脖子去看。
閣裡一片寂靜。
那些看不到的就留意歐陽宏的表情,見他霎時愣住,然後眼睛大瞪眼,瞳孔擴大,面容一下扭曲,顯然是驚恐到了極點。
“啊啊啊!”看到之人都不由自主驚呼一聲,臉露震驚之色,手中杯碗食物都撒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