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疍民?小姐為什麼找他們,這些人上不得岸,應該是您無法接觸的。”蘇炳奇道,“而且眼下實在不適合大規模動用人手。”
丁寶貞此時不想交待自己的夢,只是鄭重地道:“你儘量給我查一查,這關係到我的人身安危。”
蘇炳只能應道:“是!不過廣南城疍民數萬,只怕需要些時日。”
丁寶貞無奈嘆道:“儘快。”
她只是想驗證夢境的真實,如果是真的,那麼問題會有點嚴重!
對方若是白雲觀的人那還好,若是官方的就麻煩大了!
她有點心神不寧。
勉強又道:“還有,傍晚我那便宜的大娘喊我過去,說要給我說一門親事,是總督府家的四公子。
那個紈絝子弟,整天提著鳥籠逛街吃大煙,是個廢物。
原本看中我二姐,上門提親,大娘嫌棄不願意,又不想得罪總督,就想將我推出去。
我抵不過,隨口說自小和炳叔你兒子定了親!”
蘇炳一愣,目瞪口呆:“這種事也是隨便說的嗎?這可如何是好!”
“我也是迫不得已,否則就要真嫁給那個廢物了。下來大娘肯定會找你退婚。
炳叔你和我孃親同出一個師門,是有淵源的,這點我爹也認同。
所以只要你咬緊牙關別鬆口,我那便宜的大娘就奈何不了你。”丁寶貞叮囑道。
“舵主,你這真是為難我了……”蘇炳哭笑不得,沒想到這事連兒子都搭出去了。
丁寶貞冷哼道:“無妨,就是隨便拖些時日。等遲點我術法再深一點,將符人祭煉到與真人無異,誰敢娶我誰倒黴!”
她想著對方與一個符人結婚睡覺,不由嘿嘿的賊笑。
話雖那麼說,但一想到自己要受巡撫夫人的責難,蘇炳也是頭疼至極,更不想連累到兒子。
白雲觀
一羽道人在懸崖棧道上遙觀廣南夜景。
巨大的城市有百萬人口,即使夜間也有一條條火龍光耀半邊天空,那是飲酒作樂的花街,也有獵奇的夜市。
遠處江上隱隱傳來輪船的汽笛鳴聲。
那是江岸的沙洲,洋人的租界……
一羽道人眉頭一皺。
他很胖,胖臉上眼睛像一條縫,巨大的身體上罩著一件道袍,像一座肉山似的。
此時突然感應到什麼,急急衝出石壁棧道,回到道觀之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