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著其話語,壓在蘇文心神之上的法蘊化作一座血煞之城,直接就鎮在千手千臂巨人之上,任由千手千臂巨人渾身解數,也躲不過被鎮壓的命運。
潘正元在天京真有言出法隨之威!
他哈哈大笑,但覺半個月的戰鬥就要分出結果,而最後的果實是那麼的甜美,令人暢快淋漓。
“獨眼石人,十萬血奴,百萬生人,滿城法蘊,果然沉重,即使仙人也負擔不起,更何況我區區一個還真境將級修士……”
蘇文吃力無比,就像一隻被鎮在五指山下的猴子。
潘正元也是十分感慨:“閣下在這般年紀修成將級之法,達到了與我這等數十年積累的老牌將級相抗衡的地步,堪稱前無古人後無來者。
可惜你終究年輕,不懂隱忍,否則再靜修幾年,天下有誰是你的敵手?!”
他非常惋惜地搖了搖頭,拱手肅容道:“潘某恭請守一掌教上路!”
他轉頭喝道:“十萬血奴,天京官員百姓聽吾天父令,請守一掌教上路!”
他的話傳遍全城,一時之間血煞湧動,全城的人無論睡著醒著,心裡都冒出這一句話,不由自主喊道:“請守一掌教上路!”
這一句句的話語寄託了百萬人的心願,蘇文心神裡的千手千臂巨人頭上的那座血城猛然膨脹數倍,就好似整個天地傾軋下來,逃無可逃,避無可避。
到了這時,蘇文反而笑了。
“神公畢竟是做慣了神祇的,一出手甚至不假思索就動用神祇的手段。
或許神公自覺在這座城經營近十年,一磚一瓦皆在掌握之中,所以才如此自信。
可是這座城,真的是你的嗎?
我記得天父並非是百姓直接信仰的對象,而是……
天王天兄!”
他臉色煞白,額角滴下一滴滴汗水,腳下所站的宮殿飛簷一角已有裂紋,不堪重負,就要摔地面。
然而此時他的雙眼卻極其明亮,亮到有些可怕。
潘正元微微沉吟,疑惑地道:“別人的信仰,天王天兄洪秀全?你以為那個廢物敢背叛我?”
蘇文抬眼,嘲弄道:“你看,這座城的人心亂了!”
人心亂了?
潘正元掃眼全城。
他剛剛的話就像一個信號,催促各方行動。
“傳洪天王詔,東王楊秀清造反,勒令抄家滅族!”
不遠的東王府裡傳來了喊殺聲,幾道血神子在王府上空一閃而過,並聽到一聲慘叫。
只一會兒東王府火光沖天,火光和動亂一直往外蔓延。
追隨東王的將領與擁護天王的兵馬當街廝殺成一團。
到處都有人喊殺,整座城池迅速陷入了騷動不安。
那一股被潘正元擰合在一起的人心、氣運及血煞組成的城池立即分崩離析。
蘇文深吸一口氣,千手千臂巨人輕鬆將鎮壓心神的城池撕碎,他嘲笑道:“神公,你還是太小看人心。
你在嶺東追隨已久的弟子都控制不住,被其背叛。
何況這千里之外的遙控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