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其洛脫口而出:“你是很努力,但是你沒有修煉的天賦,你什麼都修不成。
你已經成為陳家的恥辱,只有去死才能消除這種恥辱。
你沒錯,但是你不該生在陳家。
我們陳家是大宗師的血統,容不得廢物的存在。”
他橫眉怒目,喝道:“我沒錯,我問心無愧,我一切都是為了陳家的聲譽,為了上洛派的聲譽,為了父親的聲譽!”
“身為陳家子弟就應該有這個覺悟,不上進,那就去死!”
陳其洛覺得自己無比坦蕩,他不覺得自己虧欠了兒子,他堅信蘇文的這道神意傷害不了自己。
“他有沒有罪?”
陳其洛聽到無比威嚴的聲音在問。
又有千萬人一瞬間做出排山倒海般的回答:“他有罪!”
於是他感覺到一雙小手從背後摸上了自己的脖子,那小手冰冷,冷入心間。
他耳邊有人低語:“可是我很難受啊,爹爹。你掐得我很難受,我喘不過氣來了。
我哭,我不想死,可是爹爹你真是無情!”
小手驟然勒住陳其洛的脖子,陳其洛用手去掰,卻根本掰不動。
他強大的宗師內氣,宗師級神唸對上這雙小手一點用處也沒有。
怎麼可能?
陳其洛滿心疑問。他認為這道神意是蘇文借用在場上千的奇香修士衍生而出,所以他震暈這些修士,這道神意就該被無限削弱了,對自己不是造成影響。
但是現在他才發覺自己在這道神意麵前是那麼的弱小,那麼的無助。
他瞪大眼睛,發覺自己已經變成了一個小孩,而一個熟悉的人正掐著自己的脖子,滿臉猙獰。
那人的手像鐵一般冷硬,無論自己怎麼掙扎都免不了死亡的命運。
“爹爹,不要啊,我不想死!!!”陳其洛像他曾經的兒子那樣哀求,但是曾經的他卻是那麼的鐵石心腸,沒有絲毫手軟。
在現實裡,陳其洛的雪山道場已經崩潰,化作濃濃的紅紋奇香菸氣,徐徐消散。他雙手狠狠地握住自己的脖子,要把自己掐死。
此時他身邊又轉出了一人。此人五十歲左右,帶著斗笠,身穿破舊的道袍,面色極其凝重,對下方只走了一半石階的蘇文道:“晚輩上洛派萬方道人,請前輩指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