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況官兵!
顏二心念電轉,想起自己一身的賭債,貪婪頓時佔勝恐懼。
先誑到家裡藏起來,再找弄清楚其價值,然後賣出一個好價格,到時官兵還要多謝自己!
這片貧民窟就是老子的地盤,誰來到這裡,都得依仗我顏二!
顏二突然生起無窮的鬥志。
他道:“我顏二平常最講義氣,義字當頭,兩脅插刀也在所不辭。韓道長在我們這裡行善數十年,現在到我們回報的時候。
你不要擔心。
我顏二吐出來的口水能打釘。這裡的人絕不會洩露你行蹤,我顏二做的擔保。
誰敢出賣韓道長,就是與我顏二為敵,與我們青幫為敵!”
蘇文感受到他手掌握在自己臂間的熱量,突然展顏一笑:“好!”
對方什麼想法,他不用想都知道。
既然非要作死,那就怪不得我!
“老狗!”顏二狠狠拍掌。
一個與蘇文差不多身邊的漢子走了出來。
顏二道:“你與道長互換衣袍,引開追兵。機靈點,別被抓了。幹過這回,你就立了大功了,我保你一個加入青幫!”
那漢子臉色煞白,顫抖著像小雞一樣點頭。
蘇文沉默地將身上沾滿了血汙的衣袍與他換了。
與顏二走入小巷。
那個叫老狗漢子抖著身子,在黑暗中看著他們離去,眼神裡盡是驚懼。
在只有一人能走的狹窄小巷裡兜兜轉轉,路上糞水泥坑滿地,雪花都覆蓋不住。終於到了一個簡陋的院子裡 。
顏二打開一間泥屋的門,裡面低矮潮溼,堆了一堆木柴禾草,充滿著潮溼發黴之氣。
地上狼藉不堪,有些地方還帶著黑色血跡,窗口被釘死,木門非常厚實,上面有不少血掌印。
蘇文盯著血掌印若有所思。
顏二面有些害怕,乾笑著解釋:“我家就這柴房最安靜,無人打擾且非常隱蔽,官兵絕對找不著,道長可以放心。”
蘇文靜靜地站著,一臉漠然之中騰起冰冷的殺氣。
顏二一路乾笑,然而蘇文默不作聲,他便漸漸笑不出來了,心裡開始發毛。
他瞥一眼蘇文腰間的長劍,不知是否錯覺,上面似仍有血在流淌。
砰砰砰!
心跳加速,無可名狀的恐懼緊緊抓住他的心。
他幾乎覺得自己就要死了。這時才聽到蘇文道:“出去吧!我要療傷了,莫讓人過來打擾。”
“好,好!”顏二如獲大赦,他趕緊遮門退了出去,嘟囔道:“見鬼,莫不是撞邪了!”一邊還不忘記在外用手臂粗的鐵鏈將門鎖上。
一聲輕呼,頓時又有兩個鬼鬼祟祟的漢子現身。
顏二一臉得意地道:“寶物到手了,我先去打聽他值得多少身價。
你們用心盯著,他有劍,說不定會逃。”
“那怎麼辦,韓道長手底可硬得很!”
“怕什麼,”顏二兇狠地道:“進了我的門,就算龍得盤著,是虎也得臥著。你倆將弓備上,如果他異動,就先射上兩箭。
他受了重傷,沒什麼可怕的。
記住只有將人掌握住,才有資格和追兵要賞金。五十兩,不,起碼得一百兩銀子,否則殺了我也絕不交人!!!”
一想到即將到手的白花花的銀子,他已經徹底放飛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