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曾守正見到蘇文,總不自覺摸摸鼻子,顯然當年被蘇文揍的記憶仍然印象深刻,耿耿於懷。
兩人的術法又是一罡一煞,一正一奇,道理絕不相容,簡直是天生的敵人。曾守正能以貴賓相待,已經十分給臉。
蘇文隨下人入了客房,揮退下人之後,盤坐床榻之上調息。
東南數省是天下最富足之地,人煙稠密,煞氣極其濃厚,不下於廣南城,罡氣稀薄得很。
蘇文只徐徐吸納罡氣,到了十多分鐘便罷手,再吸納下去,仙基便會隱隱作痛,再繼續下去將有傷根基。
現時體內罡氣只恢復到三成,而潘正元恢復速度是自己兩倍,劣勢極其明顯。
尤其是仙術的威能在這煞氣潮中也會減弱,潘正元則得太平軍加持。
此消彼長,形勢不妙。
蘇文思索了一會,掏出一個玉盒。
打開蓋子,裡面露出十幾粒拳頭大的潔白無瑕的玉丸。
龐大的罡氣就在小小的玉丸之中積蓄著,徐徐散溢,使得玉丸之間白霧繚繞,甚是好看。
這是蓄靈丸。
也是食罡者在凡塵行走必備之物。不過積蓄罡氣有限,而且保存不易,罡氣時時刻刻都在散溢,十來天就散溢一小半。
正準備吸食罡氣,突然感到一絲絲的仙氣從城外匯聚而來,一瞬間給他添了一成有多。
蘇文往那邊看了一眼,在道理光輝之下,種種場景映入眼簾。
城外竟然是石開開的部隊!
當年嶺西的永安突圍,蘇伊與太平軍分道揚鑣之時曾在軍中宣講了一次,估計就是在那一次不少石開開部的軍士接受了勞動者的道理,並傳承了下來。
難得的是石開開沒有禁止道理流傳。現在城外十萬大軍中已有兩三千人成為勞動者道理的踐行者。
兩三千人仍是不夠。
蘇文沒有猶豫,繼續深深呼吸,玉丸上的霧氣直直被吸起來,透入口鼻之中,連綿不斷。
又過了半個小時,玉丸的色澤由潔白溫潤變成了骨灰色,裡面的罡氣已不留存一絲。
蘇文收起盒子,一振衣袖,推門而出,眯著眼睛去看天空。
荊沙城上方飄蕩著淡淡一層灰色光華,是奇術聖人訓的煞光,可以看出曾守正在此城經營日久,其道理已經為人認可,成為顯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