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文尚未有時間細看,希望到了省城能夠有一段安穩日子去鑽研一番。
不知今晚能不能再夢見血神子……
轉了幾下心思,他不知不覺睡著了。
等再次睜眼,天色已經微亮。
蘇文起身再去打了水。
回來的時候,娘、蘇道昇、月兒都神色凝重。
“怎麼了?”
蘇文娘低聲道:“丫丫好像發燒了。”
蘇文一怔。
真是怕什麼來什麼!
荒野之地沒有藥,丫丫身體又極差,一旦生病那真是病來如山倒,極其兇險。
他來到車廂前,馬車車廂裡面有兩排長凳,恰好夠四人坐。現在兩孩子一人佔了一排長凳酣睡。
蘇文雙手探了探兩人的額頭。
很明顯的溫差。
蘇夕正常,丫丫發了高燒。
“先喚醒她,吃飽肚子,再以涼水拭擦身子降溫。”蘇文沉聲道,“按行程我們天黑前能到彭縣縣城,到時就能找大夫。”
蘇文抽了一張烙餅,來到路邊。
此時路上已經有流民在走。
蘇文看準一隊明顯是一家人的迎了上去。
這家人有一位鬚髮皆白的老頭,一對中年夫婦和兩個十來歲的男孩。
看見蘇文走近,老頭眼神極為警惕,握緊手中菜刀。
菜刀磨得鋒利,刃口泛光。
蘇文見他們戒備的動作,也不多說,離得老遠就直截了當地說出來意。
聽到只需要指點方向就可以換取一張烙餅,老頭自然不可能拒絕。
他道:“我們來的這條路就是通往彭縣。”
他指了指方向之後,欲言又止,盯著蘇文手裡的餅。
蘇文遞了過去,他趕緊接了,臉上露出一絲喜色,這才道:“據說有一夥賊人正攻打彭城,也不知城破了沒有。”
蘇文心下一驚。
賊人可不像太平道,太平道起碼還有一點規矩,賊人則只會燒殺搶掠,造成破壞。
老頭又好心多提了一句,道:“你往前走兩個時辰,會看到一座山,山上有大片的廟宇很好認的。
你不要走官道,往山那方向的小路走兩天,就可以繞過彭城。”
蘇文拱手多謝,轉身回去。
身後老頭說:“這餅分成六份。我先吃一份,你們等我吃後一柱香時間才能吃。
不要以為我多心。
一張餅裡滲一點巴豆粉就能讓我們一家人變成軟腳蟹,任人宰割。
你們還年輕,不知這世道可壞著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