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著心神受傷,蘇文手握著的身殘志堅徽章正大放光華,使心神力量節節攀升。
寧死不屈徽章的白光屏障再次升起,比之前更加堅硬更加強橫。
“沒用的!”千羽道人輕蔑一笑,道,“你我境界差別太大了!”
“蘇道子啊蘇道子,聽守音說你可是有數道仙基,天生凝鍊護身之法的天才,可惜你太弱了。
這樣的資質只有我才能用好。
在這個仙道末法之時,浪費是極可恥的。”
千羽道人步履不停,他對著重整旗鼓的白光屏障輕輕一推。
叮!
白光屏障再次崩潰。
蘇文腦海悶悶的,鬱悶欲吐。他低頭見寧死不屈徽章和身殘志堅徽章同時暗淡下去,竟然受損用不了了。
他嘆了一口氣,不甘心地道:“僅僅是將級的一個意識竟然傷我至此,真是難以接受!”
“不是因為你弱,而是因為我強啊!”千羽道人悠然地笑道,“正常說區區一個意識是無法擁有任何力量。
可是我這是天魔之體,善於攻略神魂,又花了半年多時間積累力量。你倒是死得不冤。”
“死?”蘇文哂然笑道,“死是不可能的。我只是有點感嘆自己精神力量的進展遠遜於肉身。”
他啪一下打了個響指。
千羽道人突然一陣心悸,然後便見三層書樓正在崩塌。
跑馬燈、壁畫、書籍、牆壁等等迅速發黃,瓦解,虛化。
有迷迷濛濛的風雨從外吹來,絲絲縷縷拂在臉上,潮溼的水汽黏在皮膚上,打溼了髮絲上、道袍。
整個人一時不爽利起來。
千羽道人臉色難看地喝道:“一羽,又是你這個混蛋。之前我好不容易得點空隙給你提個醒,你反而一聲不吭將我打散了。
好心當成驢肝肺。
什麼師兄弟情誼,讓我先上天探探路,你隨後就來。都是狗屁!
你卑鄙無恥!”
千羽道人跳腳大罵。
此時又有云霧湧了上來,四周有電光閃爍,將遠遠近近全部籠罩起來。
千羽道人臉色慘變:“九章師叔,九玄師叔……”
他再看蘇文,發覺對方早就消失不見。
這是一個精心設置好的陷阱!
千羽道人大恨:“守一,好一個卑鄙無恥小人,你和你師父一個鳥樣,都是一肚子壞水吃人不吐骨的傢伙。”
現實裡,蘇文盤坐靜室之中。
他身周各坐了三人,分別是一羽道人、九章道人、九玄道人。
蘇文知道自己可能面對將級的不知名存在,又怎會沒有準備?!
身在師門當中自然最好就是藉助師門之力。
像千羽道人這種天魔,本身也是道人們最顧忌的對象。一羽道人知道蘇文和守音都受到侵染,當即如臨大敵般喚來了兩位師叔,嚴陣以待。
蘇文從意識空間脫身,臉上溼膩膩的,摸了一把,竟然全是血。
因為心神受傷,他正七竅流血!
這趟虧大發了。
蘇文便聽一羽道人喝道:“謹守心神,躲到一邊去!”
他連忙一閃身躲到靜室的角落裡。
回頭一看,便見三個道人之間,原本自己坐的位置盤旋著一道風雨,風雨中間有一道細長的黑影在扭曲掙扎。
靜室上空雷光隱隱,四周雲霧繚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