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們該吃吃,該喝喝,這一戰逃避不了。”蘇文想了想,道:“潘正元視我白雲觀是擋路石,一心想伐山破廟。現在我下山了,看是他伐我還是我先伐他!”
伍由會和蘇道昇這才明白蘇文為何要下山,原來是想在外敵來臨之前,將潘正元這內鬼消滅。
原來一場將級大戰已經拉開了帷幕!
兩人一念至此,不由得心潮澎湃,豪氣大生,對蘇文投下深深的敬佩的目光。
當天塌下來,總有些人義無反顧地擋在大眾頭上,以肩背給老百姓撐起一片生天。
……
蘇文走在大街上,車水馬龍,大街比六七年前更加繁榮。
店鋪上多了許多國產的工業品:布匹,成衣、絲綢、火柴、肥皂、鐘錶等等。
這片土地的民眾勤勞智慧,一旦打破牢籠,釋放出壓抑已久的熱情,必然茁壯成長。
當然也有許多陰暗之處,賭場、妓院以及開滿大街的洋菸館,亂象紛呈。
尤其是每每看到那手推車裡一車飢寒交迫之中死去的屍體,不由駐足良久。
這座城市大約每天都有兩三百人倒斃街頭。
廣南城很大,百萬人的城市,處處上演的悲歡離合。
蘇文一條街一條巷地走,觀察著形形式式各種人,各種事物。
他似乎只是對城市的生活很感興趣,不放過每一個細節,就像想將這座城市收納入自己心裡。
紅蓮寺
潘正元眸子裡倒映著蘇文在街道上的身影,有點困惑,自言自語道:“難道他是在體驗生活,消磨無處擺放的閒心?!”
“或者在尋找本尊的破綻?”
“城中供奉本尊三萬五千七百八十八座神像,我的神力通行於城內任何一處,絕無一絲破綻!”
“我要不要獵殺他?”
潘正元閃過無數念頭,仍然把握不住蘇文這個行動的用意,也不知對方握著什麼底牌。
將級的戰鬥並不止於面對面的術法攻伐。
尤其是寄託於群體之上的術法,增強自己一方的人數、力量和氣運,削弱敵方的人數、力量和氣運也是一種常用的方式。
這是全面的對抗。從麾下民眾到將級自己都氣運相連,息息相關,任何人都不可能獨善其身。
最穩妥的計策是等到洋人軍隊到來,他再出面牽制蘇文,讓洋人將白雲觀夷為平地,如此勝利可期。
但是也不能放著蘇文任意行動不管。
潘正元想了想,他下了命令:
“來人,從今天起,紅蓮寺及城內外所有寺廟,連續擺七天七夜水陸法會。叮囑所有善信,有財者出資辦,貧者聯合資助。”
“本尊要廣南城從現在開始,水陸法會處處可見,時刻不停!”
潘正元冷笑:“水陸法會可增強本尊力量,他若要戰,那就戰好了。”
他只是想以最輕鬆的方式搬倒白雲觀,並不是害怕白雲觀。
似蘇文這般後起之秀,他交過手,知道對方不好惹,卻從不認為自己會輸。
這是一個老牌將級的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