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文盯著拜火教神使那閃著鄙夷嘲弄目光的眼睛,他心裡燃起熊熊火焰,哈哈大笑道:“你想得倒美。
一寸山河一寸血,西域大好河山,我們不讓!
東方故土,我們也不讓!
只要我們站著,只要我們還能廝殺,只要我們身上還有一滴血,我們就寸步不讓!”
談適也喝道:“一寸山河一寸血,想要我們這西域土地,就得用血來換!
我們不讓!”
戰士們狂笑,揮舞長刀:“我們不讓!”
蘇文放開一切束縛,面對神使的赤鬼,面對拜火教的神使。
兩個尉級而已。
我能殺!
他雙手握著長刀,這一刻那長刀錚錚鳴叫,像那二百多年沉寂的英靈甦醒,與蘇文合二為一。
“一寸山河一寸血!”
狂風呼嘯而起,巨大的蠍影從身上冒起,他怒吼著劈向赤鬼。
風給他帶來無以倫比的速度,他拉出道道殘影,連續叮叮噹噹斬在赤鬼身上,火花四射。
赤鬼力大無窮,但是它的速度慢了一拍。
拜火教的神使吃了一驚,喝道:“河碩部長老你還不退開?!”
赤鬼可以聚散無形,抵禦速度型對手,無奈那失了一臂的長老似嚇傻了,竟然一動不動。
為了護住長老,赤鬼只能繼續化作實體,硬受蘇文攻擊。
呼!
赤鬼吃痛,嘬嘴噴出一道火焰,蘇文雙腳憑風,加速掠開。
赤鬼扭頭,火焰扇形擴散,那千度高溫灼烤出滾滾熱浪。
“小心!”拜火教神使瞳孔一縮。
只見蘇文已經躲到河碩部長老背後,長刀化作一道匹練落向倉惶逃跑,將背部露出的河碩部長老。
長老聞聲回頭,鼓嘴吐出一大口毒液。
蘇文突地收刀滾地。
赤鬼的火焰滾滾而來,對沖河碩部長老的毒液,爆出一股灼熱的黑霧,將周圍十數米範圍籠罩起來。
啊!
河碩部長老一聲慘叫。
拜火教的神使凝目一看,只見火把搖曳之中,黑霧裡長老依稀可見的身影已經裂做了兩半。
她大叫不好。
“赤鬼回來護我!”
此時一股狂風裹著黑霧和黃沙卷向了她。
狂風之中蘇文冰冷的眸子,還有雙手握緊的高舉而起的長刀。
“現在是一對一了!”
冷冽的嗓音使拜火教神使一時膽寒。
……
黎明時分。
綠洲裡屍橫遍地,血水滲入黃沙,隨風漫卷淡淡的紅色沙塵。
蘇文在這被毀滅部落之中踉踉蹌蹌,他胸口黑了一大片,散發惡臭。
這是一開始中的河碩部長老術法之劇毒發作了。
身上衣裳也被燒得破破爛爛,左臉給燙出一堆血泡,直接毀容,那是赤鬼灼燒的傷勢。
倒塌的帳篷冒著黑煙。
馬、羊、駱駝遍地亂走,掃眼看去屍首橫七豎八,沒有一個站著的人。
“烏水衛的將士,還活著的應我一聲!”
蘇文喝道。
屍首當中一陣騷動。
“千戶,我談適還沒死呢!”
“禍害活千年,俺寧大牛沒那麼容易死!”
“人死吊朝天,我劉白聰硬邦邦的,絕不倒下!”
……
聽著一道道陌生卻又熟悉的聲音,蘇文忍不住大笑。
此刻他就是這大漠之中戍守孤城的千戶,甄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