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文見她心境不穩,錯失了難得的好機緣,不由搖了搖頭。
他隨手拿出手中的泥鰍銜尾手鐲。
往上瞥了一眼,說道:“阿蠻你記住,一切機巧,都是因為力弱,被形勢所迫,逼不得已才挖空心思。”
他搖頭笑嘆道:“在真正的強者面前,以力破巧,一切的謀算都是無謂的掙扎!”
眾目睽睽之下,他猛然甩出手鐲。
神樓島驟然間震顫不已,失去了一種氣息,這座島嶼的靈韻就如被天神隨手奪取,化作了手鐲。
而手鐲飛到天空,又化作一座圓錐形的底寬上窄,最頂部位是尖尖一小點呈彎月狀的島嶼。
天空的島嶼倒立著,海上的島嶼像是天上島嶼的倒映。
又或者可以說天上的島嶼正如一個天神所用的印。
“翻天印!”
整個天空都籠罩在拋出的翻天印鎮壓之下,一切的煞氣一切的時空都在這一刻凝固,壓縮,震顫。
無論石香姑,郭婆帶,王俠都劇烈色變。
在那天災般的力量之下,他們將級的力量柔弱到和剛出生的嬰兒沒什麼差別。
他們嚇得魂飛魄散,絕望地用盡一切心神催動力量,然而無論如何催動,術法力量都動不起來。
三個全部都年愈六十,修行了幾十年的將級,術法力量本就是從體內長久的日積月累,早已屬於身體的一部分,如今卻像死蛇一般怎麼努力都起不來。
一時滿心空蕩蕩的,好像失去了最重要的東西。
郭婆帶目露絕望之色,連垂死掙扎的力氣都使不出來。
王俠手中能綻放無限劍光的劍在空間震顫之中首先寸寸斷裂,只能在滿目驚駭,動彈不得。
石香姑其實認識九瑰道人,因為九瑰道人曾為了塑造神道金身,在福浙蛙島等地盜取媽祖香火,因而有數面之緣。
也曾在九瑰道人指點之下領悟更深一層術法,因而在最近十幾年中穩穩立足東海,把持這天下最繁忙的海道。
她對九瑰道人推崇備至,認為世間絕無比九瑰道人更強的高手。
然而見識到這位白雲觀當代掌教,才知到為什麼九瑰道人做不成白雲觀的掌教。
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她竭盡一切心思,卻無半點辦法躲逃,只能閉目以待,寄望於這位掌教不至於殺性太大,收不了手,連自己人也殺!
轟隆隆!
空間震顫,石香姑感覺四周有無數的手各拉著自己往四面八方扯去,就像萬馬分屍。
臉上身上一切肌膚均有寸裂之感。
她聽到耳邊接連兩聲短促的慘叫聲,連忙抬眼一看。
郭婆帶、王俠兩人原本一左一右夾擊於她,三人氣機交纏,密不可分。
然而當那巨大的島嶼撞來,一切力量氣機被壓制,消解。
石香姑看到郭婆帶、王俠整個身體突然破碎,一點點的消散,兩人體內被牢牢壓制的術法力量這時像煙花般爆開,瀰漫到整個天空。
郭婆帶獨有的幽光,王俠詭異而燦爛的劍光全部散開,如雲氣瀰漫,光照天下。
而此時那座龐大無比的倒過來的山峰也在消散,化作一個小小手鐲在空中滴溜溜地轉動幾圈,一道清光飛回蘇文手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