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勞動者人人平等之類,如何能接受?
難道我一個天潢貴胄、上仙天君要與弱小到我打個噴嚏也會殺死一堆的凡人泥腿子等同並列?
他不由怒火中燒,喝道:“什麼亂七八糟的理論。真是狗屁不通,悖逆人倫,喪心病狂,不可想象!”
他想不想就磨滅了這些道理,然而這個舉動頓時捅了馬蜂窩。
千萬人的道理光輝通過無形的鏈接直接化作鎖鏈貫穿了他的心神。
那道理光輝是如此的龐大,如此的強橫霸道,即使仙人鼓盪身上所有的力量都無法抵禦。
一時之間他就像自己炮烙的那些將級一樣,被有如天河傾瀉的道理淹沒,並一點點的被烙印上字字泛光的道理。
他覺得自己的三觀被一點點地強行扭轉。
這是一個生不如死的過程,可怕的卻又無法抗拒。
仙人不由驚駭無比。
弱小得可憐的普通人的意志聯結在一起,竟然能爆發出連仙人都無法抵禦的強大力量?!
這在他記憶之中是從來沒有留意過的景象。
他後悔自己奪舍蘇文了。這傢伙就是和洋人一樣的瘋子,通過那些神神化化的道德觀念、信仰之類將自己和凡人的心神意志捆綁到了一起。
明明可以高高在上,與日月同輝,明明可以飛昇仙界魔界,傲視群雄,號令天下,卻偏偏將自己拉到泥腿子一樣的下賤的層次。
不可思議,無法理解!
下賤!
仙人無法理解蘇文的做法,正如他無法認同勞動者理論。
不過他也知道,偷天換日可以瞞過蘇文的分身化身,但絕對改易不了千萬人的道理信念!
這身軀絕對是一個大坑,它就是一個鍊鐵的模具,要將奪舍的仙人的思想意志改易成和蘇文一模一樣。
問題是到了那時,自己會是誰?
我之所以是我,是基於自己的記憶,自己的三觀和自由的意志。
如果這些都被改易了,活著和死亡有何區別?
仙人想一想自己化身做一個勞動者理論先行者,帶領勞動者們席捲全球,打破仙門,革新仙界。將一切食罡者食煞者天魔神祇之類一律打作牛鬼蛇神,貶謫到鄉下勞動改造……
仙人不寒而慄。
不過……
雖然可怕,但是若能成功,也是一個空前絕後的史詩級別的壯舉!
仙人驀然興起一股難以抑制的興奮與期待,然後立時醒悟:不,這不是我!
自己的信念搖搖欲墜,仙人意識到自己可能已經輸了,就在自己施展偷天換日之前就已經輸了。
是什麼在欺瞞誤導了自己,讓自己竟然以為一個與自己並駕齊驅的頂級高手可以被偷天換日之法奪舍?
這是一個巨大的錯誤,是心智正常的仙人絕對不會犯的錯誤!
仙人不知道這是天魔有意的誤導,還是蘇文說的天地意志下黑手,讓自己黴運加身,他現在唯一能做的就只有一個。
現時掌握道人身軀的是自己,自己可以趁機廢除道人的一身功法,再以偷天換日之法奪舍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