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火之赤鬼、肝木之青鬼、脾土之黃鬼、肺金之白鬼、腎水之玄鬼。
據說此五鬼每一個都源於食煞奇術中的一篇,五鬼相互相成,聚散無形,虛空挪移,變化無窮。”
他對蘇文極其羨慕地道:“雖然你得赤鬼篇不算強,但是如果能繼續得其餘四篇,融合貫通,威力只怕在食煞奇術當中能排進前二十的,前途無量。”
前二十……那可真是強悍,可是與我無關。
蘇文驚愕地道:“修一篇已經那麼麻煩,又要食煞,又要守戒。五篇齊修,這戒方方面面的,還能不能正常生活?
如果只能躲廟裡吃齋唸佛,這法修得也太沒意思!”
李子軒一愣,似乎從來沒在這個角度思考,不由一拍手,道:“你這角度非常精奇,不過說得也對,如果是我,想來也守不了那許多的戒。
來,乾杯!”
他喝了酒,頓時越看蘇文越順眼,只覺得那就是自己多年不見的好友,可以說掏心話那種。
於是又說了一些食煞者的隱私笑話。
有個和尚雖然是僧人,卻是個愛財、酒色不拘的和尚,最愛助人求子。
有個紙書生比較變態,不愛成人,只喜孩童。
陳家那個小老鼠對閃閃發光的東西有非同尋常的喜好。
某個老太婆心眼最小,受不得一句刺激,惹上她,她會陰魂不散地折磨你十天半個月。
食煞者本身都是為了追求強大才食煞,為此放棄了很多東西,比如壽命,比如健康。
食煞者多半不得善終,為此在其他地方更加放縱。
食煞者沒一個好人,因為好人根本幹不出食煞這樣的事!蘇文冷冷地想。
他趁機又問道:“你不覺得鳳城形勢越來越糟糕了嗎?
百姓活不了,如果有陳勝吳廣之類,振臂一呼就能成燎原之勢。
官府是不是有什麼計劃?”
這是他一直以來的疑問。
李子軒搖頭:“能有什麼計劃?
你知道城外有多少流民?
已經過萬了。
那麼多人餓肚子,有糧才有計劃。
據我所知,官府的糧倉早就空了,空得可以跑馬,連老鼠都沒幾個。
有些人還恨不得造反,只要一有動亂,很多經年漏洞就可以抹平!”
蘇文驚訝得眼珠子都要掉地上。
城外他一直沒去,沒想到已經危急到這個地步。
可用危如累卵來形容這個局勢,自己在城內所觀所看還是片面了。
話說這一府之地諾大的糧倉,按理說收儲了本地好幾年的糧食,就為了應付天災人禍而設,這些碩鼠都能吃光?
蘇文迅速想清楚關竅:雖然沒了救災糧食,但官面上糧食還在的,所以高三尺逼不得已向上申請開倉之後,必須在上級批覆之前逼迫流民叛亂。
上位者眼裡看到的都是機會,沒看到危機。他們真以為這些軟弱的小民到死也不會咬人?!
蘇文咬牙切齒。他從來都沒有如此的憎恨如此的悲憤。
這可是數以萬計的人命啊!
蘇文的潔癖都被激發了,很想細細地將這個骯髒的城市清潔一番。
他裝作倒灑酒水,用衣袖在桌子上不停地拭擦,緩解心裡的不適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