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守正這才臉色和緩,罵道:“就算情緒再激動,也不能忤逆師門長輩,說到底還是年輕氣盛,修心不到位,下去好好反省!”
“是!”李少泉一臉羞愧。
曾守正便對蘇文道:“是我管教無方,讓道子見笑。”
蘇文頗有點遺憾。
如果李少泉出手,他便可以堂而皇之將其廢了。可惜這人還是有點運氣的,一直苦苦守住了最後一絲理智。
尤其清醒之後,一瞬就能認清境況,理清利害關係,乾脆利落地認錯,將一場大禍化解於無形,可見其才思敏捷,也算是一時英才。
難怪能被曾守正列為術法傳承之人。
“無妨!”蘇文笑了笑,他深深掃一眼李少泉和曾守正,道:“師弟的術法雖是絕世奇術,但似受煞毒影響,有點偏激嗜殺,以後當要在養心守氣上做些功夫。”
曾守正對自己人還算脾氣溫和,寬容大度,但對於違法犯罪的平民百姓,小到偷偷摸摸,大到賊寇,從來是砍頭了之,一點容不得犯錯,因此外界有曾剃頭的“美譽”。
曾守正嘆息道:“這也是食煞奇術的痼疾,食煞終究是有代價的,沒人能避免。”
兩人邊談邊走。
李少泉在身後相隨,眼裡濃濃的陰沉化解不去。
他突然眼睛一亮,想到了一個主意,立即拉住一個下人,低低說了幾句。
不一會兒,府上便有一校級騰空而起,往鼓山去了。
洗塵宴擺在湖中亭子裡。
湖中蓮花正好,亭亭玉立,出淤泥而不染。
有各色鯉魚在湖面游來游去,相得其趣。
在亭子中央,一張四方大桌上擺了滿桌的菜餚,大約三十多碟,均精緻無比,色香味俱全。
蘇文入府不過短短一個小時,廚房便能煮出如此多菜,可見府內奢華富裕。
太平軍圍城近一個月,蘇文從街上走過,見了許許多多的乞丐,即使中等人家也多是面黃肌瘦,頭髮枯黃,營養不良。
曾守正看著滿桌的佳餚,有點食不下咽地道:“百姓苦啊,太平賊禍亂天下,民不聊生,我心甚憂,即使山珍海味也食之無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