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掌漆黑的如蒲扇一般大,直直按在山羊鬍的背後“氣囊”上。
“嘿!”她大叫一聲,有點得意自己的偷襲之能。
她的手掌一下子嵌入山羊鬍的“氣囊”之中,好似按在棉花之上,力量傾瀉而下。
然後李景華勃然變色,燙手一般收回手掌。
嘭!
黃色的毒液從“氣囊”飛濺出來,大蓬地灑向李景華,並迅速形成一團團黃色的雲。
李景華飛速後退,手上臉上火辣辣的痛,瞬間長起了密密麻麻的細小的水泡。
山羊鬍面容身軀全部腫脹起來,皮膚慘白且腫脹得發亮,有毒液和蟲子在皮膚之下不停湧動,遊走,似乎隨時會迸發飛濺。
他冷笑道:“竟然有人敢碰觸我毒雲魔君,真是開眼界了!”
“虺,殺了他們!”李景華捂著臉狂吼道。
那九頭“水蛭”從水中衝上來,九個頭張大嘴巴。
吸!
長長的吸氣聲。
狂風攜帶著無窮的煞氣往九個“黑洞”湧了進去,三個校級立身不穩,眼見就要落在“黑洞”裡,不由大驚失色。
“總瓢把子救我!”
“夠了!”一個頭戴朝天冠,身穿白色鶴氅的老者越空而來,也不看自己手下。
這些狡猾之輩起碼也是校級,如何會如此不堪?!無非是見王志通死得蹊蹺,有打退堂鼓之意,所以才裝作不敵。
老者面容古拙,鬚髮花白,神色淡然,手裡卻是重重對著虺一抓,然後用力一捏。
嘭!
虺九頭中一頭驟然炸裂,大蓬大蓬的鮮血灑落。
虺悲鳴一聲,扭頭鑽入水裡,掀起巨大的水花。
李景華大驚失色,正想逃跑,被老者深深凝視一眼,頓時身心俱寒,毛骨悚然,有種動一動就必死無疑的預感。
“老夫三十六塢總瓢把子何輕狂……”老者徐徐道,“李景華,將七殺碑交出來,老夫給你一個痛快!”
七殺碑?
商船上的王正斌剛剛緩得一口氣來,聽到這個詞便驚呆了。
難道是前朝末年張獻忠的奇物?能引得諸多校級爭奪,想來很有可能。
何輕狂高高在上,俯視在場所有人,他的氣勢有如泰山,牢牢鎮壓在所有人身上。
就連沉入水底的虺也瑟瑟發抖,連逃都不敢逃。
普通人已經眼睛泛白,要窒息過去。
“七殺碑不在我身上!”李景華咬牙道。
何輕狂漠然道:“在哪裡?”
李景華眼珠一轉,徐徐抬手往蘇文處一指:“在他身上。”
“他?”何輕狂冷冷一瞥蘇文。
這個全場最為獨特的道人自然也是他第一時間關注的對象。
只是無論他怎麼觀察,對方也只是一個普通人,沒有一絲煞氣在身,更感覺不到任何超凡氣息和術法力量。
只有直覺隱隱提示著一絲危險,猶如細小得看不見的細刺微微地抵住了敏感的皮膚。
他沉吟了一下,對蘇文冷然道:“那你怎麼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