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城的天要塌了!”
自始至終沒有人想到李一山會敗。
這一戰令人驟然發覺籠罩在鳳城二三十年的天不知何時已經變了。
原本強大無比不可動搖的三大奇人生命到了黃昏之時。
就好似一面遮羞布突然被血淋淋地撕下,讓人看清了現實。
不少人露出恐懼之色,不知道未來會有什麼變化。
“好!”太平道洪秀全馮雲山楊秀清三人隱在黑暗裡,不由同聲讚歎。
“此人如果為我們所用,那就萬事大吉!”棗臉儒生洪秀全目光灼灼。
馮雲山振奮地道:“今日此戰,大長我方士氣,官方食煞者不過如是。
我們起義必定成功!”
楊秀清則疑惑:“為什麼格魯法王沒現身?”
格魯法王這個鳳城無冕之王,一直是壓在太平道頭上的巨石。
對於鳳城官府而言,他就是定海神針。
只要法王還在,鳳城便不會有失!
“法王何在?”士紳與官員大聲疾呼,他們期待著那如神如聖綻放五色光華的身影出現。
只有蘇文知道,格魯法王不可能現身。
陳天亮也不會。
陳天亮與李一山不同,李一山是粘杆處的人,為了維護官方體面,不得不出手。
陳天亮可是在模擬之中襲殺過格魯法王的人,這種無利不起早之人,他沒有任何理由得罪一個校級高手來搶一個死人的屍身。
菜市口刑臺。
風捲長幡,獵獵作響。
松木搭建的刑臺烏黑一片,無論沖洗多少次,那血腥味依舊瀰漫於鼻端。
所有人靜氣屏息觀看著這一幕。
朝廷四品命官,一府之主在眾目睽睽之下被殺,還要上菜市口刑臺!
這是本朝二百多年未曾見過的惡性之事。
蘇文收回精煞蟲,一把扯斷刑臺旗杆懸掛長幡的麻繩,纏在高三尺頭髮上。
一掌削斷其脖子,再縱身一躍,將麻繩掛上旗杆。
悉悉索索!
高三尺的頭顱被吊了起來,就像一面旗幟一個標誌,讓所有人都不由自主產生一個念頭:
“鳳城麻煩了!”
蘇文仰頭,看著這個曾經化做自己心理陰影的不可一世的知府終於了帳,屍體在空中晃動。
到了這時,情緒反而非常平靜。
沒有大喜,也沒有大悲。
彷彿本該如此。
格魯法王、高三尺都死了,王麒麟的仇也就報了。
蘇文回想起當初買血之時刑臺上那少年的怨憤的面容,不由低聲道:
“王麒麟,安息吧!”
七相和尚臉色慘白,之前損失十幾條精煞蟲也不見他如此倉惶驚懼:“完蛋了,這官做不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