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文消化了千羽道人、九章道人、九瑰道人的記憶,已經盡得白雲觀數千年的傳承,其術法之道早到了出神入化的境地。
他境界上的高度已經是站在了當世屈指可數的幾個人之中,絕非等閒之輩能夠想象。
璞鼎查聽到蘇文的話時,不由心裡一咯,因為當年坎特伯雷大主教對他說過相同的話。
他凝目看著七名大天使散發無窮聖光,釋放出貌似滅世的力量,然而這樣強大的力量在咆哮的巨龍面前卻如紙片般薄弱。
就像一頭龐大的牲畜,空有一身肌肉,卻完全不會運用,給人精細地以手術刀輕易地解剖。
巨龍掀起滔天巨浪,一瞬間將七名大天使掀翻,捲入那由風與水組成無窮無盡的河流之中。
看似璀璨不可動搖的聖光在風與水沖刷之中一點點磨滅。
對於璞鼎查,這種磨滅就有如將自己的心臟放到石磨之中一點點地研磨。他的術法力量、意志、希望都在不可抗拒的力量之中崩裂,粉碎,成空。
敗了!
璞鼎查心裡空蕩蕩的,不但他,包令,還有參與其中的那上萬的信眾都齊齊吐血,身心同時受到可怕的傷害。
璞鼎查有點遺憾,他依舊記得十幾二十年前,他還是年輕的權天使,天才橫溢,跟隨前輩來東方建功立業。
那時候的清國,死氣沉沉,就像一個半截身子埋在土裡的老人,可以聞到濃濃腐朽的臭氣。
那些擁有各色奇技的土著將級人人大聲呼喝,卻死命不肯上前搏鬥。僅有幾名護國互相扯後腿,直到被自己這些權天使聯合一一擊敗,這才發覺大勢已去,不得不屈辱地割地求和。
清國人愚蠢貪婪,死到臨頭還內鬥不休。
他一直小看清國,就是因為類似的事司空見慣。
長久以來,只有潘正元不一樣,只有眼前這位不一樣,但是……
“你必然也會像潘一樣,在半路死去,因為在這片土地,數萬萬人之中,你太與眾不同了,你太理想主義了。
沒有人會理解你,你將是所有將級的敵人,你會受到空前的圍攻!
你必然會失敗,就像歐羅巴那位哀號的幽靈,永遠沒有落腳之地!”
璞鼎查以詛咒的口吻說。
他知道自己所說一定會成為現實,因為早有先例。
不過這種推斷對蘇文並無傷害,所以他決定另施一法。
“耶穌叫無花果樹立即枯乾,他這麼做有特別的目的:利用先知的教誨方式,引起世人的注意和警覺。無花果樹代表了你,耶穌的話預示:你沒有結出上帝所預期的果實。”
“耶和華定意將你壓傷,使你受痛苦。 你將獻本身為贖罪祭,生生世世永永遠遠受罪。”
“高級聖術,該隱血咒!”
他牽動聖光,毫不猶豫地以生命施展了這一個高級聖術。
包令面露驚駭,以不可思議的目光盯著璞鼎查,像看瘋子一般。
因為這個聖術必須要以燃燒自己的生命為代價,而氣機與璞鼎查融合的他也被視為一體,同樣成為了代價。
誠然以目前情況,兩人很難贏得過蘇文,都被那一式絕妙的奇術力量碾壓得不能自已,但是作為同等級的權天使,傾盡全力還是有望打破禁錮逃得生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