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都府衙。
公房之中,西都府尹陳文傑正在批公文。 他對面定天侯蕭戰正坐立不安。
蕭戰煩躁地道:“那隻老鼠到底躲哪裡了?”
陳文傑心平氣和地道:“韓柏越來越不簡單了。凡是金紋奇香得主,歷史上就沒一個好惹的。
我估計就連陛下聽了,都會起心思駕臨西都,親自會一會此人。”
“大人!”一個捕快急急走進來。
行禮之後道:“彭榮捕頭出事了。死在官衙對面大街的一酒樓。 當時大夥都在喝酒用餐,並沒有人注意到他怎麼死的!
店家說看見他喃喃自語,不久之後他就倒伏桌上。店家以為他不勝酒力,沒想到死了。”
陳文傑蹙眉,對定天侯道:“你看,老鼠冒頭了!自早上下達全城搜捕,我們已經死了兩個青紋,五個藍紋,都是侯府和官衙最精銳的手下。
這一次在衙門門口對面殺人,這是明晃晃的向我們挑釁啊!”
蕭戰臉上佈滿了黑雲,怒道:“本侯立刻過去殺了他!”
“慢!”陳文傑道。
“彭榮人都死了,你不可能找得到韓柏。”陳文傑沉聲道,“遣仵作檢驗彭榮的屍身,看對方又進步多少了。
他,有恃無恐啊!”
“他憑什麼有恃無恐?我們差不多過調用過萬人大索全城,連百姓也以十戶一組的動員,在街頭巷尾盯梢。
可是硬是見不著人。
不但見不著人,我們還不停地損兵折將!
單單一個韓柏就將我們一城官衙和侯府打得臉都腫了,顏面無光。
他還步步逼近,早上還在天開裡,現在已經接近我的官衙。
這氣勢簡直要以一人剿殺我們數千上萬人的官府衙役和軍隊!
他憑什麼?”
陳文傑這麼一說,蕭戰也不由神色肅然。
奇香修士之中,藍紋已經是普通人能達到的極限,想培養出青紋高手,只有大門派、官府朝廷、世家門閥有這個實力。
現在藍紋青紋在韓柏手下連連折損,就如土雞瓦狗,被隨意虐殺。蕭戰不認為自己這個黃紋能做得到,唯一的解釋是……
陳文傑嘆息道:“彭榮是個好捕頭,盡忠職守…”他想了想,對這個老頭似乎沒有太大印象,只記得每次見到他那滿臉褶子笑得像菊花盛開一般,對罪犯有狗鼻子一般的靈敏,便說:“仵作查驗完,要好生安葬。”
捕快速速領命而去。
蕭戰已經想明白其中含義:“有人在幫韓柏。我們應對的不只是韓柏,而是一股強大的勢力。”
他覺得自己得到了真相。
韓柏不可能一夜之間修為翻天覆地,就算是得到金紋奇香也不可能。蕭戰從沒想到自己會被一個無名小卒逼迫至此,手下死傷無數,傷筋動骨。
只有其他大勢力插手才可能做得到。
他飛速地思考著這股勢力的來頭。
是城中懷念舊朝的世家門閥?
還是天姥山上洛派?
若是城中門閥,那還好,基本沒什麼出彩之人,撐死拉出一兩個黃紋,紙老虎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