術法上的道路已經清晰可見,雖然她修成此境的希望非常渺茫,但是作為求道者,朝聞道,夕死可矣!
這可是一個困擾了她十幾年的心結。
如今終於得以解開!
……
琉球,首裡城。
尚空在酒肆悶悶地喝酒。
他穿著寬大的衣袍,戴著橙色的錦緞船形冠帽,踏著木屐,腰間有一把倭刀。
酒是當地的泡盛酒,喝著有點粘稠感,帶有一點甜味,餘味悠長有一點苦。
那淡淡的苦澀正應了尚空的心境。
這幾個月他一直努力傳道,但是作為一個被監視控制的王子,他能做的非常少。
特別之前偷跑了一次,這次監控更加嚴密。
他不得不將道理傳給心腹,再由心腹暗中組織傳播。但是因為隔了一層,效果並不好,基本沒多少人能激活道理光輝。
他非常不甘,只有喝悶酒。
四周有許多浪人在喝酒,在大太鼓、鍾、締太鼓、三味線等樂器奏響,手舞足蹈地跳著太波舞。
這些倭人在本地擁有許多特權,橫行霸道,琉球官府不能管束。
“瞻卬昊天,則不我惠?孔填不寧,降此大厲……”尚空痛哭流涕,念著詩經。
仰望蒼天意深沉,蒼天對我卻無情。天下久久不太平,降下大禍世不寧。
他沉浸在古老詩經的悲愴情懷之中,只有借用這些倭人聽不懂的華夏經典,他才可以痛痛快快地抒發自己鬱悶的心情。
“我等正快活著,誰在一旁哭喪?”隔壁浪人大怒,破口大罵。
火起之時,一夥人手持太刀奪門而入,要對尚空怒目問罪。
尚空見他們殺氣騰騰,再看平常監視自己的倭人在一旁躲躲閃閃地觀望,知道自己雖然小心但還是引起了倭人的顧忌。
他們在找藉口除掉自己!!!
尚空悲苦更甚。
難怪父王如此頹喪,難怪幾個兄弟得過且過,對朝廷不言一詞。
只有自己如飛蛾撲火!
他低頭喝酒,對持刀撲過來的浪人視而不見。
圖窮匕見,反抗已無用,唯有引頸待戮而已!
然而就在此時,那十幾二十人的浪人們突然頓住,就好似寺廟裡的雕塑一動不動。
“這酒有點不錯!”
尚空矮几對面出現一個金冠羽衣的年輕道人,面容俊秀,淡然拿起酒杯,倒酒喝了一口,並給了一個好評。
尚空瞳孔猛然一張,不可置信地道:“掌教?!”
蘇文掃了他一眼,有點嫌棄地道:“五個月過去,不但打不開局面,連你自己對道理的領悟都流於淺表!”
尚空有點慚愧,他道:“我花了無數心思,從小吃了許多的苦,這才修成尉級奇術。實在捨不得廢掉!”
蘇文啞然失笑。
群狼環伺,尉級修為有用嗎?
原本看他隱忍,有點良心,想拉他一把。沒想到是個分不清輕重,拖泥帶水,只懂得求人,沒點自力更生,沒點強者意氣的蠢貨!
可能是自己見識的拿得起放得下的豪傑太多,以至於遇上這種平庸之輩有點不適應,完全看不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