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玄天觀一條街之外,有一條河,河上架了一道石拱橋。
一儒生正在橋上賞雪。
他身材瘦削,相貌看起來大約三四十歲,灰白色的儒服上衣袖沾了不少汙跡,看來有點落魄,只是一雙眼睛有如雨後的晴空,清亮可鑑影。
這時一個雲髻紅妝的女子打著一把描著萬紫千紅春花的油紙傘飄然而去而來。
她繡鞋踏在鬆軟的雪地上,留下淺淺的痕跡,顯露出高深的修為。
這樣一個至少青紋的女子來到儒生身邊,低下螓首,嬌聲道:“紅袖見過聖教左使!”
儒生笑道:“某在這裡觀雪,總有一股出塵的禪意詩情,將出未出。如今紅袖來了,詩反倒俗了幾分。”
六慾魔教左使韓亙。他的教中地位僅在魔君之下,甚至有傳言是下一代魔君。
紅袖道:“左使若有閒情,紅袖願陪遍觀西都景色。當然屬下在蓮香樓也做了準備,隨時恭迎左使大人洗塵。”
紅袖水汪汪的眼睛生出莫大的期待,讓人不自禁地心軟。
韓亙好似沒看到一般道:“洗塵就免了。你急信的事太大,稍有耽擱,我怕魔君會滅了我。”
他苦笑:“金紋香終於再現了,這個可是驚天動地的大消息。上一次金紋香出世,改朝換代,天命移轉。
如今開元帝元壽將盡,此香現世。這種巧合就真讓人……心動啊!”
他語氣有點無奈。
他其實並不喜歡這種變動,對於他而言,盡情享受,放蕩形骸才是本色,現在的時代已經很好。
不過,麻煩的是他們的教主六慾魔君必然心動!
所以他不得不來。
“說說你瞭解到的韓柏吧。他也姓韓,我們是本家啊!”韓亙笑了笑。
紅袖美目露出一絲失望,卻也知大事要緊,她道:“玄天觀始建於百年前,供奉的是外地不曾有的玄天三神,只在西都城西北一角有些信眾。
玄天觀奇香功法平平無奇的,歷代都是藍紋而止。究其根腳應該屬於群星門那一脈,卻又帶有上洛派的痕跡。
韓柏是玄天觀上任觀主從小收養的弟子,在十一年前,其師死後接任玄天觀主,據說其時已經修至藍紋,之後因為覓不到青紋奇香,一直不得寸進。
他猶善劍法,將只算普通的玄天劍法練得奇詭莫測,可敵青紋。
三天前蕭戰滅玄天觀,韓柏從玄天觀逃亡之時據說還是藍紋。
夜裡殺數十甲兵和青紋劉無傷,第二天已經是輕易殺藍紋青紋高手。再到滅青幫蔡駿等滿門,力壓上洛派執事,青紋的昭平道人。
在七名黃紋高手牽制之下,敗蕭戰,擊破蕭戰心神,使其成渾渾噩噩的瘋子。
這兩天更是連敗多名黃紋,幾乎沒有一合之敵。
初評:堪比紅紋宗師。”
韓亙笑了笑,他仰頭看著天空,鉛灰色的天空壓住一朵烏雲。
他嘆道:“年愈四十,一夜成名,這是大器晚成啊!
宗師?
藍紋到紅紋,我走了三十年,已是罕見天才。韓柏三天就成就了?這人莫不是神仙下凡?
我倒很想會一會,說不定可以招攬!”
韓亙又道:“查不查得出他是哪方勢力的人?金紋香沒那麼神奇,也就是一個上進的階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