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自己的心跳聲……
潘鳳已經吼到口乾舌燥了。
嗓子裡面好像是出血了,嘴裡一股血腥兒。
他擰開水壺,灌了一口水。
肚子裡面好像也有點兒餓了。
七月的太陽非常毒辣。
潘鳳身上披著厚重盔甲。
汗水在臉上,脖子上,渾身上下不斷的冒出。
停留過的地面之上都全是汗水。
很快,第一輪箭雨就過去了。
在第一輪箭雨的壓制之後,
對面的攻城開始了。
天梯已經架在了城牆之上。
在後面的井闌也推了上來。
井闌與城牆同高。
站在井闌之上的弓兵,就能夠直接放箭,通過小規模的定點打擊來壓制城牆上的士兵。
在城門前,衝車又開始撞門了。
當!當!當!
每一下悶響的聲音,都好像是敲擊在每個士兵的心頭之上,彷彿隨時就要破城了。
給人的心理壓力特別大!
潘鳳叫道:“石塊都給我扔下去!砸死那群王八蛋!”
“不要再讓我聽見這衝車撞門的聲音。”
潘鳳嘶吼起來。
“搭在城牆上的天梯,給我推下去,推下去!”
“弓兵,弓兵!”
“看見對面的井闌了嗎?”
“射下來!把敵軍的那些弓兵都給我射下來!”
城牆上的士兵冒頭去把天梯給推下去的時候,對面井闌上弓兵立刻放箭。
能夠上井闌的弓兵都是箭法比較好的,只要一冒頭直接就中一箭,伴隨著慘叫聲仰面倒下。
誰都不是傻子,前面中箭的人多了。
後面的人就知道冒頭就會死人,不敢再冒頭了。
所以,一般比較愚鈍的士兵,其實更加受到將領的們喜愛。
因為,讓他們去送死。
他們就真敢去死。
完全聽從命令。
潘鳳不斷的灌水,他好像是要脫水了。
實在是太熱了。
不過,他熱。
那些攻城的士兵更熱。
“把傷兵拖到後面去,城下的人,把傷兵運回去!”
敵軍通過天梯已經爬到了城頭上。
“槍兵,舉槍,刺!”
“刺!”
“把那些該死的雜種,都給我刺下去!”
噌,噌,噌!
槍兵手裡的槍柄和前面盾兵的盾牌摩擦著,發出刺耳的聲音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