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不讓你抓，你就哭，我也是沒辦法。”
杜雲煙無地自容，這個話題太尷尬，不能再繼續下去了。
她看著窗外灰濛濛的天，天要亮了。
想起他剛才的話，“你的意思是我睡了兩天了？”
“是啊，一直高燒不退。”
“所以，一直是你在照顧我？”
“嗯。”
“那……謝謝你了。”
薄雲天嘆了一口氣，“這事也怪我，當時只去了公司樓下的車站，忘了你可能會在對面的車站下車。我等了一會兒，不見你，才意識到有可能是等錯了地方。等我趕到對面車站去打聽，才聽說有人被拖入巷子了。”
“是你報的警？”
薄雲天搖頭，“是你幫的那位阿姨報的警，她白天來看過你，可是你一直沒醒。警察也來過，是想錄筆錄的。”
他指著床頭櫃上的果籃，“這是那位阿姨給你買的水果。”說著，他從果籃裡拿出一根香蕉，一邊剝皮，一邊說道：“以後別這麼傻了，再遇到這種事直接報警。”
報警嗎？杜雲煙不是沒考慮過，只是當時她在公交車上，還沒考慮好從哪下車，如果陸程睿肯來接她……
想起陸程睿，杜雲煙心中酸楚，眼睛開始酸脹，似是有什麼堵住了喉嚨，良久她才道：“我也沒想到這些人會這麼目無王法。”
“那些本就是亡命之徒，這個世界上，你看不到的黑暗，遠遠要比你想象中的多。”
“是啊，我低估了人性的惡。”
“做這件事時就沒想到後果嗎？”
杜雲煙微微搖頭道：“當時哪想得了那麼多？”
薄雲天看她的眼神有幾分讚賞和欽佩，“還好警察來的及時，否則……”薄雲天想起剛見她時，她那個慘樣可是把他嚇壞了。
他把剝好的香蕉遞給杜雲煙，又把她扶起來，把枕頭墊在她的背後。
杜雲煙起身時，只覺頭髮暈，渾身痠痛，虛脫得如同散了架般使不上力氣。
真是不動不痛，一動哪裡都痛。
看出了她的難受，薄雲天安慰道：“醫生說你這只是軟骨組織挫傷，沒有大礙，養個十天半月就好了。”
“什麼？十天半個月？”杜雲煙知道完成業績的希望破滅了，一時之間情緒低落，神色黯然。
薄雲天看出她又在糾結直播的事，“放心吧，我已經幫你向公司請了一個月的假。”
杜雲煙猛然抬頭，吃驚道：“一個月？經理能同意嗎？”
“嗯，同意了。”
杜雲煙難以置信，“真的？”要知道公司的假最多三天。
“真的。”見她還是不信，薄雲天又解釋道：“因為你的見義勇為，公司還要給你開個表彰會呢，說是要傳遞正能量，弘揚中華民族的傳統美德。”
杜雲煙奇怪，“公司是怎麼知道的？是你說的嗎？”
“哪有，是那位阿姨非要問我你在哪上班，還專門跑公司送去了一面錦旗。”
“送錦旗？給我的？”杜雲煙眼睛睜的溜圓。
“嗯，專門為這事。不過也好，這倒是幫了你。”
杜雲煙開始不好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