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建的聲音因痛苦而顫抖,夾帶著滔天的怒火和恨意。
杜雲煙哪裡肯聽,拉開房門就往外衝。
外面還是一片安靜,可是此時她覺得格外瘮人。
她跑過長廊來到電梯前,可是怎麼按,電梯也沒反應。
杜雲煙想起上來了,上來時是服務員提前聯繫了客房,是劃了卡的,莫不是頂層的電梯是被限制使用的?
她慌忙跑去樓梯間,可是樓梯間的門已經鎖上了,杜雲煙使勁擰著門把手,卻怎麼也擰不動,她心中的驚恐無以復加,心臟在狂跳不已。
杜雲煙不甘心,再度跑到電梯旁按按鍵,還是沒有反應。
杜雲煙絕望地癱坐在地上。
只一秒,她又慌忙掏出手機,手機的屏幕有一道長長的裂紋,但卻是亮的,但願老天爺保佑沒有摔壞。
她想報警,又怕警察出警太慢,連忙給佟明陽撥了個電話,竟然通了,“嘟——”
杜雲煙心情激動,心中在吶喊:快點接呀!
很快那邊就接通了,“喂——”
杜雲煙像是遇見了救星,“小佟,快救救我,我好害怕——”她原本清潤的嗓音已經變了聲,聲音顫抖個不行。
“姐,你怎麼了?你還在頂層嗎?”
“嗯。”杜雲煙的聲音有了哭腔。
“好,你等著,我馬上上去找你。”
杜雲煙抬頭,見樓道的盡頭有條黑影緩步走過來。
杜雲煙毫不猶豫地撥打了報警電話,“喂,警察同志,我要報警……”
那條人影越走越近……
杜雲煙眼睛盯著他,電話卻沒停,快速地彙報了自己的具體地址。
此時的張建已經穿戴整齊,白色襯衣,深灰色的西褲,頭髮一絲不苟地打著定型髮膠,使他看起來儒雅又紳士。
如果不是他慘白的臉色和臉上那幾道抓痕,杜雲煙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出現了錯覺。
他走路的姿勢有些奇特,到了杜雲煙跟前,緩緩蹲下了身子,
他看著她紅腫的臉頰,忽然伸出了手……
杜雲煙身子向後瑟縮了一下,眼中的驚恐難以掩飾,“別碰我,我已經報警了,警察一會兒就到。”
張建的手停在半空,隨後又收了回去,“報警,好啊。”他有恃無恐,頓了一下,又道,“只要你不後悔。”後面這一句,他聲音壓得極低,眼底劃過陰險的寒芒。
杜雲煙嚇得一個哆嗦,又往後縮了縮。
“看把你嚇的,你把我打了,怎麼反到自己先怕了起來?”
說這句時,他的聲音平和,已經沒有了剛才的戾氣,跟剛才簡直就是判若兩人。
“後悔的是你,法律會嚴懲你的!”
張建忽然笑了,可那笑意不達眼底,他壓低聲音小聲道,“今天的賬我且記下了,他日必將加倍奉還!”
他一字一頓,說得咬牙切齒,可臉上的笑容越發燦爛。
杜雲煙正奇怪這人是屬變色龍的嗎,怎麼還陰晴不定的?無意瞥到 頭頂斜上方的攝像頭,瞬間明白了這人的用意,原來他是在表演給攝像頭看。
知道了這一點,杜雲煙惶恐不安的心突然踏實了很多。
就在這時,電梯的門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