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越來越深,氣溫有些低。
杜雲煙看了看錶,已經十二點多了。
她今天出門時穿得不少,還覺得冷呢,更何況衣著單薄的薄雲天。
杜雲煙如坐針氈,她剛想起身,又被薄雲天以眼神制止。
這世上有一種好,就是明明是對你好,卻讓你感覺到殺氣騰騰。
杜雲煙不想薄雲天受凍,於是道,“我不想等了,咱們走吧。”
說著她起身拿起地上的衣服,撣了撣上面的灰塵,遞給薄雲天。
就在她打算乘電梯下去時,電梯的門開了。
一箇中年男人走了出來,這男人四十七八,帶著一副金絲邊眼鏡,杜雲煙一看,竟然是杜建勇,只是如今的他,看起來比以前蒼老了很多。
這個點鐘回家,應該是剛下夜班吧?
杜雲煙沒想到自己竟然會歪打誤撞遇上了杜建勇。
“叔——”
杜雲煙驚喜,跟了上去。
“叔,雲煙有件事求您。”
聽見杜雲煙的呼喚,杜建勇瞥了她一眼,眼神有些複雜,隨後他面無表情地徑直走向自家門口,掏出鑰匙開門。
杜雲煙急切道,“叔,我媽媽病了,需要做個腦外科手術,我想請您出手,行嗎?”
“你去找別人吧。”
杜建勇的聲音聽起來冷漠無情。
就在他打開房門即將進去時,杜雲煙忽然撲通一聲跪了下去,她抱著杜建勇的腿,聲淚俱下,“叔,我求您了,救救我媽媽吧,雲煙交友不慎,給您造成困擾了,我給您道歉了,您原諒雲煙吧。”
“放手!”杜建勇的聲音依舊冰冷。
“叔,我求您了,救救我媽媽吧?我已經沒了爸爸,不能再沒媽媽了。”說著杜雲煙淚流滿面。
沒了爸爸?杜建勇一愣,他想問,隨後又忍住了。
“大晚上的,在我家門前哭哭啼啼的,成何體統,你想左右鄰居都看我笑話嗎?”杜建勇的聲音低沉冷漠。
“叔,讓我們進去說兩句話吧?我勸她一晚了,她就是不肯走,要是她天天這樣守在您家門口,肯定會影響到您的聲譽的。”
還沒等杜建勇說什麼,薄雲天已經跟進門,隨後把杜雲煙也拉了進去,關上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