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向外面，底下黑漆漆的，深不見底，偶爾有幾聲蟲鳴。
“姐，我先來。”
佟明陽自告奮勇要先下。
“好。”
這就需要兩人錯一下位置了。
杜雲煙把身體緊貼在玻璃上，佟明陽用手抓著窗框，在她後背移過，由於窗臺很窄，只夠放下多半隻腳，所以兩人都小心翼翼，貼得很緊，唯恐掉下去。
貼背而過時，佟明陽只覺鼻尖一股馨香，十分好聞，他忍不住問道，“姐，你用的什麼牌的洗髮液，怎麼這麼好聞呀。”
杜雲煙道，“你要是喜歡這個味，哪天我也給你買一瓶。”
“說話算數哦，你可別忘了。”
兩人錯過位置，這次輪到佟明陽來到窗邊，他往外看了，心裡也沒底。
杜雲煙道：“小佟，你可以面朝窗戶，扒著窗臺順下去，用身體探探有多高，反正你個子高，腿也長，再加上手臂長度，這就省去一大塊距離……”
正在這時，廁所的門開了，佟明陽嚇了一跳，回頭看，只見一個年輕的女人，揉著惺忪的睡眼，突然看到他，立馬雙目圓睜，“啊——”
一聲尖叫劃破夜空！
緊接著女人跑了出去，嘴裡還大叫著，“變態呀——流氓呀——女廁所有流氓……”
女人的聲音尖銳側耳，恨不得頂著風傳出去八百里。
佟明陽也嚇懵了頭，顧不得太多，沒頭沒腦地跳了出去，隨著“啊呦——”一聲慘叫，佟明陽摔在了地上，可他顧不了太多，一咕嚕爬了起來，情急之下喊道，“姐，快跳下來。”
杜雲煙看不清他，不敢跳，緊張地問，“你在哪？”
“就從窗口往下跳，放心，我能看的見你。”
樓道里響起了嘈雜的腳步聲，夜深人靜時，更是震天響，恨不得整個樓都跟著震動。
“哪呢哪呢——”
“在女廁所裡——”
杜雲煙嚇得慌不擇路，一咬牙，跳了下去。
“嘭——”
她感覺撲倒了一個人。
那人被她砸在身下，媽呀媽呀的直叫媽。
杜雲煙自己沒覺得疼，可是卻能體會到他的疼。
“那個……小佟，對不起啊。”
廁所腳步聲紛雜，已經有人闖了進來。
嚇得杜雲煙和佟明陽趕緊捂上了嘴巴。
“嘭嘭嘭——”
隔斷門被一一踢開。
“哪有流氓？沒人呀——”一個男人大聲喊道。
“剛才還在窗臺上呢。”女人的聲音遠遠傳來。
“走，出去看看——”另一個男音傳來。
佟明陽再也不敢叫疼了，趕緊跑吧，長這麼大，第一次被人當成流氓追，這也是沒誰了。
他拉著杜雲煙撒丫子狂奔，直奔醫院大門口。
“五十米……十米……五米……”
越來越近了……
身後的保安也追了上來，口中狂喊著，“截住——把那兩個人截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