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雲煙愣了,齊悅這是希望龐飛……
齊悅又道,“你們不知道,杜冷丁已經對他不起作用了,現在打的是米國的一種藥,一支就是兩千塊,以前能止痛八九個小時,可現在只能止痛六個小時了,而且藥效還越來越弱。他現在受的罪,你們不知道……”
齊悅聲音哽咽,說著說著就捂著嘴痛哭出聲。
杜雲煙心裡一酸,一把摟住齊悅纖瘦的雙肩,她不知該怎麼安慰,只是不住地輕撫齊悅的背脊。
陳露輕聲勸道,“齊悅,別難受了,一切都會過去的。”
是啊,一切都會過去的,只是過去了,也就意味著這個人走了。
齊悅多日來壓抑的情緒在兩個好友出現時,忽然得到了釋放,她哭得肝腸寸斷,泣不成聲。
良久她才漸漸止住了哭聲,她擦乾淨臉上的淚,“我這就帶你們進去看看他。”
來到病房前,齊悅再次調整了一下情緒,她眨了眨眼,又勾了勾唇角,強壓回眼中的淚意,下一刻,她臉上的悲痛一掃而光,取而代之的是一臉輕鬆,她帶著杜雲煙和陳露推門而入。
雖然杜雲煙早就有了心理準備,但在看到龐飛的那一刻,還是驚呆了。
要知道龐飛可是個高大帥氣的壯小夥,膚色是健康的小麥色,沒結婚時,還經常幫齊悅家乾地裡的農活,那也是幹活的一把好手。
那時的他健康陽光,充滿活力,烈日曬成的古銅色肌膚更是增添了他男人的魅力。
齊悅愛他,不是沒有道理的。
可如今呢?現在的龐飛已經嚴重脫像,他蠟黃的肌膚上像是塗了一層鐵鏽,他的臉頰消瘦,顴骨突出,眼窩深陷,毫無生機地躺在病床上。
這樣的他和幾個月前判若兩人。
杜雲煙最後一次見龐飛還是在三個月前。
那時一個朋友所在的社區,因戶籍系統更換新的軟件,每家每戶,每個人的信息都需要重新錄入,工作量極其繁重。
後來社區就把這份工作承包出去了,因為那些戶籍冊子不允許帶回家,所以戶籍錄入的地點必須在社區的戶籍辦公室,需要等到社區工作人員下班後才能進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