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緩緩摘掉那隻耳墜,只見上邊有絲絲血跡,她用手摸了摸耳垂,竟然出血了。
杜雲煙又看了看那條禮服,禮服的領口已然被鉤子劃壞。
杜雲煙有些發懵,這件禮服裙是上市的新品,也是她這間直播間裡最貴的,兩千八百米的裙子就這樣廢了。
杜雲煙很心疼,她怎麼就這麼不小心呢?
不管多難,直播還是要進行下去的,杜雲煙趕緊調整心態,用心做著下一款的銷售。
終於熬到直播結束,杜雲煙已經口乾舌燥,腳跟生疼。
可她顧不得休息,拿起摘下來的那隻耳環,仔細查看。
這耳墜的掛鉤又長又大,尤其是鉤尖部位還有倒刺。
杜雲煙看著鉤子呆呆出神,這是崔盈強加給她的,當時她提出異議,可是崔盈把她懟了回去。
還有今天的這款高定旗袍裙,拉鍊怎麼就好巧不巧地卡住了?
這些都是巧合還是人為?
再看看電腦後臺數據,杜雲煙心裡五味雜陳,十分不是滋味。
原以為直播最壞的結果就是賣不動貨,銷售額為零。
今天她才知道,原來還有比不賣貨更慘的,那就是生生賠錢。粗略一算,就這批禮服賠了四百多萬,怎麼辦?
二十秒就拍出去了一千五百套,這些人的手速怎麼這麼快?
她又仔細看了看後臺的訂單信息,真是一籌莫展。
她問佟明陽,“上禮服鏈接時,想什麼呢?怎麼犯了這麼大的錯?”
佟明陽低著頭,小聲囁嚅,“我……我啥也不懂,又太著急了。”
“你不會打字嗎?為什麼打個字也這麼慢?”
“我本來就不會打字,我是來應聘庫管的,誰知他們竟然讓我幹這個。”
“難道你沒經過公司的崗前培訓嗎?怎麼什麼都不會?”
佟明陽的頭壓得更低了,“是要培訓的,可是他們說缺人手,就把我趕鴨子上架了。”
杜雲煙心裡暗暗猜測,難道這是張經理意思?為的就是故意針對她?
杜雲煙知道每場直播都有回播錄像,她大可以把責任一堆了之,反正她還沒說價格,佟明陽就提早蹦出了價格彈窗,這分明就是佟明陽的錯。
可她看著佟明陽那張還有幾分稚嫩的臉,於心不忍。
畢竟他們是搭檔,看看還有沒有別的辦法解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