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曉葵那個氣呀,索性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開始哭天抹淚,大呼小叫。
“天吶,這個挨千刀的賤人,自己出去偷人,還不讓人說了,不僅不讓說,還敢打我——”
陳露煩得要死,指著門口,“媽,你小點聲,走,咱們出去說去。”
“哎呀——我的兒呀,你快來看看呀,你媳婦竟然打我呀,我上輩子是做了什麼孽,家裡娶了個這樣的兒媳婦,嗚——我不活了……”
鄭曉葵聲音高八度,扯開大嗓門,連說帶唱,哭哭咧咧,聲勢浩大。
陳露叉著腰,攥著拳,直恨得牙癢癢。
這老太太就是故意的,這讓樓上樓下聽了去,讓她以後還怎麼見人?
當初真是腦子進水了,竟然同意雷景川把他老媽接來住。
現在怎麼辦?總不能把她嘴堵上,把人拎出去吧?
正在陳露一籌莫展之際,另一個稚嫩的童音響起:“媽媽,奶奶哭什麼?奶奶捱打了嗎?我怕——嗚嗚——”
陳露回頭,見兒子已經醒了,很顯然被眼前的陣仗嚇壞了。
陳露慌忙抱起兒子,“豆豆乖,不哭,奶奶沒事,奶奶只是不小心摔了個跟頭……”
陳露話音未落,鄭曉葵破口大罵,“你放屁!我哪裡是不小心,分明是被你打了,嗚——我的兒啊,你快點回來呀,幫我教訓教訓這個小賤人——”
此時,凌晨一點多,陳露所在樓,陸陸續續亮起了一盞又一盞的燈……
這——註定是個不眠夜!
醫院病房。
夜已深,月光如水,穿透明亮的玻璃窗灑在病房內,滿室銀輝,一片祥和。
杜雲煙秀美的容顏在月光中格外清麗。
此時的她輾轉反側、難以入眠。
按道理剛剛做完手術、又經歷了情感重創,此時的她應該身心疲憊,心力交瘁,可她卻像是打了雞血,亢奮異常。
陸程睿已經躺在陪護床上呼呼大睡了,為了顯示他的誠意,護工阿姨也被他轟走了。
想起他剛才說過的話,杜雲煙心裡像壓了塊大石頭。
她問陸程睿還愛不愛她,陸程睿毫不猶豫地說:愛!
她問陸程睿愛不愛何倩倩,陸程睿眼神飄忽躲閃,迴避了這個問題,左顧而言他,說他會忘了何倩倩,給他一點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