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雲煙的話音微頓,似是想起了什麼,接著她嘲諷一笑,揶揄道:“你不會是以為她會當著我的面,在病房裡和我的老公苟且吧?估計這種骯髒的事,也只有你能想得出來。”
鄭曉葵被懟得啞口無言,她想反駁,囁嚅了一下嘴唇,終是沒說出一句話來。
雷景川還是不忿,“她打了我媽,我教訓她一下,也是她自找的,活該!”
“什麼?你打了陳露?她現在在哪裡?”杜雲煙想起樓下的議論以及樓梯上的血跡,緊張地問。
雷景川瞥了她一眼,“死不了,她自己走出去的。”
杜雲煙想起剛才迎面碰到的那輛救護車,心瞬間擰成了一團,顫聲質問,“你讓她自己去了醫院?”
“她自己打的120,哪裡需要別人送了?”
“樓道里為什麼會有血跡?她傷到哪裡了?”杜雲煙急切地問。
“不用大驚小怪,只不過是流了點鼻血。”鄭曉葵滿不在乎道。
旁邊民警道:“等著吧,如果你兒媳婦直接去了康復醫院,那是專門做法醫鑑定的醫院,如果驗傷結果構成輕傷,你兒子會被追究刑事責任的。”
鄭曉葵瞬間緊張起來,連忙追問道:“警察同志,什麼叫追究刑事責任?會坐牢嗎?”
那個民警點了點頭,“如果構成輕傷,且得不到被害人的諒解,他會面臨牢獄之災。”
“可他們是夫妻呀?”鄭曉葵難以置信。
“夫妻怎麼了,你以為是夫妻就不會被追究刑責?”
此時,不僅鄭曉葵,連陳露的公公雷強也緊張了起來,他連忙反駁,“不就是打個老婆嗎?又不是第一次了,在我們那裡就是家常便飯,打不到的媳婦揉不到的面,這媳婦要是不收拾服了,以後就得反天!”
民警嘆了口氣,搖搖頭,故意嚇唬道:“那是你們那裡的女人不計較,如果計較起來,一個也跑不掉。”
另一個民警補充道,“對,這種事對方不計較就啥事沒有,如果計較了,就是事兒。”
雷景川在外多年,多少懂點法,他有點緊張,“警察同志,輕傷的範圍是怎麼界定的?”
“就你那種打法,如果造成耳膜穿孔,就可定為輕傷了。”
雷景川不甘心,還在狡辯,“可我打她是有原因的,誰讓她打了我媽,如果劃分責任,我也只能算是次要責任。”
“這個你去和法官說去吧,走吧,跟我們去一趟派出所,做一下筆錄。”
雷景川一家瞬間垮了臉。
杜雲煙給陳露撥了幾次電話,依然打不通,她質問雷景川,“陳露的電話為什麼打不通?”
雷景川一愣,隨即看向客廳地面,杜雲煙順著他的目光,看到地上那部帶血的手機,連忙走過去,把手機拾起來。
沒錯,這是陳露的手機,只不過手機屏幕已經壞了,可想而知他們打得有多激烈。
杜雲煙的心瞬間收緊,心疼得無以復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