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佟，你再堅持一下，一會兒救護車就來了。”
“我……怕是不……不行了……”
說話間，佟明陽胸口陣陣翻湧，口裡再次湧出鮮血。
“胡說，不會的，不會的……”
杜雲煙使勁地搖著頭，她想把佟明陽抱緊，可又怕把他弄疼，一顆心幾乎要碎掉，她眼淚大顆大顆地滑落，最後都滴落在佟明陽的臉上。
“別……別哭了，哭起來……”佟明陽喘息了幾下，接著道，“就不漂亮了……”
佟明陽艱難地扯著嘴角，他想要笑著幫杜雲煙擦擦眼淚，可是老天爺似乎收回了他的所有力氣，他渾身除了疼就是疼，手臂根本就抬不動。
杜雲煙不聽則已，一聽這話哭得更兇了，這是他們以前拍對手戲的臺詞，那天佟明陽也是口吐鮮血，最後死在了她的眼前，同樣的場景彷彿情景再現一般。
一種不祥的預感籠上心頭，杜雲煙泣不成聲，顫聲道，“小佟，你別嚇我了，我害怕……”
佟明陽疲憊地閉上了眼，當他再次睜眼時，臉上浮現出一絲委屈，“你……說過會……會送我一瓶……洗髮液的，可我……等了好久……”
洗髮液？什麼洗髮液？杜雲煙被他說的一愣，頭腦一片空白……
佟明陽苦笑，虛弱道，“果然……忘了……”
他的氣息越來越微弱，“雲煙，我……從那時起……就……就……”
佟明陽忽然頓住了，他閉上了眼，一滴淚水從他眼角滑落……
“小佟，我忘了，你可以提醒我的，你想要什麼，直接和我說，我都會買給你，我明天就買給你，買很多很多……”
佟明陽再次睜開眼，眼圈卻是紅紅的，“幫我……撥、撥個電話……”
“好，你說。”杜雲煙趕緊掏出手機。
“1……3……8……”
佟明陽艱難地報完號碼，杜雲煙撥了出去，可電話響了幾聲，對方就掛斷了，杜雲煙不甘心，再次撥了出去，對方再次掛斷。
“小佟，打不通，對方不接……”
“接”字剛說一半，杜雲煙忽然頓住了，她把手放在佟明陽的鼻間……
“小佟，你快醒醒……”
杜雲煙急切地叫道，她晃著他，可是佟明陽已經沒有了任何反應。
這一切發生得毫無預兆，太過突然，杜雲煙不相信這是真的。
“小佟，你快醒醒，快醒醒，不要嚇我，不要嚇我了，你聽見沒有……”
杜雲煙喊得撕心裂肺，可是任憑她怎麼喊，怎麼晃，佟明陽始終沒有再睜眼。
他——就像睡熟了一般，安安靜靜的。
忽然，杜雲煙的手機響了起來，可是她根本就沒心思接，她只想叫醒佟明陽。
她好不容易撿了個弟弟，怎麼能這樣睡過去呢？
杜雲煙好怕——
“小佟，你醒醒，快醒醒，我求求你了……”
寒冷的冬夜，杜雲煙淒厲地呼喊著，一聲又一聲，一遍又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