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程睿掙的錢一部分給媽媽交了住院費,一部分交給了他媽媽。
如果她因為這件事去和婆婆要錢,估計又要捱罵了。
坐在車內的薄雲天一直在看會議資料,此時早已不耐煩,他看了一眼腕上的表,眉頭微蹙,上午分公司還有個會,陳宇竟然和一個女人沒完沒了,有那麼難搞嗎?實在不行交給交警解決。
他把車窗降下一個縫隙,提醒道:“陳宇,九點我還有個會。”
陳宇連忙道:“薄少,她撞了您的車,撞得不輕呢,門子都撞壞了。”
薄雲天目光瞥了杜雲煙一眼,他先是一怔,隨即“噗嗤”笑出聲。
因為此時杜雲煙的臉活脫脫像個大花貓,那三條黑道道就像貓的鬍鬚,邪肆地飛揚在她的臉頰上。
陳宇嚇了一跳,這女人髒兮兮的很可笑嗎?他家薄少啥時這麼笑過了?
杜雲煙聽出來了,車裡這位才是車子的真正主人,趕緊上前兩步。
由於車窗防窺,車內光線又比較暗,杜雲煙看不清裡面,只看見一雙深邃的眼。
她對著車窗微微躬身,“抱歉了,把您的車撞壞了,修車的錢我會賠給您,但是請容我個時間湊齊這筆錢。”
薄雲天自然是認出了杜雲煙,“算了,我還趕時間,沒空在這耽擱!陳宇,咱們走!”
陳宇不甘心,道:“薄少,這可是您剛提的新車,您看車門子這坑,底漆都露了,這麼一撞,至少貶值百分之二十,要不咱們先報警,交給警方……”
“算了,我趕時間。”薄雲天直接打斷他。
陳宇聽出他語氣中的不耐,不敢再廢話,只得轉身上車。
臨走白了杜雲煙一眼,丟給她一句,“你走吧,算你命好!”
杜雲煙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這次的震驚遠遠超出了剛才。
杜雲煙心裡慚愧,這事明明就是她的錯,可對方就這樣輕易放過了她。
於是杜雲煙對著車裡說:“我可以給您留個電話,如果您反悔了,可以打給……”
她的話音未落,那轎車已啟動引擎,呼嘯而去。
路上,開著車的陳宇很是不解,他小心翼翼地問:“薄少,為什麼放那個女人走?這次事故她可是全責呀。”
後面的人沒有理他,就在陳宇覺得薄少不會搭理他時,薄少緩緩開口,“那只是個可憐的女人,何必為難她。”
可憐的女人?她可憐嗎?哪裡看出她可憐了?陳宇暗暗吐槽。再說了,天下可憐的人多了去了,薄少要不要都去可憐可憐?
於是他又問:“薄少認識她嗎?”
“不認識。”薄雲天的回覆乾淨利落。
陳宇更加疑惑了,對不認識的人竟然這麼慷慨大方?難道……難道薄少看上那女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