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微的觸碰,疼得杜雲煙直咧嘴。
那人逆著光,杜雲煙雖神情恍惚,但還是看清了那人的輪廓。
“阿天?”杜雲煙虛弱地問。
“嗯,是我,抱歉,來晚了,我這就帶你去醫院。”
薄雲天的聲音充滿了歉疚,他小心地把杜雲煙打橫抱起來,腳下健步如飛向外走去。
“沒……沒事……”
隨著腳下的顛簸與震動,杜雲煙痛的輕吟一聲,隨後咬緊下唇,再也不肯發出一聲。
薄雲天見她眉頭緊蹙,很痛苦的樣子,連忙放緩了腳步。
杜雲煙喘息著,“不……不用去醫院,我……我歇會兒……就好。”
薄雲天並不理她。
“不……不去醫院。”
見得不到回應,杜雲煙繼續抗議。
出了巷子,耀眼的陽光撒在杜雲煙紅腫的臉上,刺得她睜不開眼,剛剛還麻木的臉此時像有團火在燃燒。
劇痛使她渾身顫抖,她像個無助又可憐的孩子,緊緊抓著薄雲天胸前的衣襟。
過了好一會兒,杜雲煙緩上一口氣,“不要,我不去醫院,一會兒……”她嚥了口吐沫,繼續道:“……我還要上直播呢。”
喘了一大口氣,憋半天突然冒出這麼一句,薄雲天差點氣樂了,忍不住挖苦道,“鑽錢眼兒了吧?就這樣還想著直播?你知不知道,你現在的樣子很嚇人?”
杜雲煙一愣,有些茫然,她失魂落魄地問道:“嚇……嚇人?有嗎?”
“有啊,非常有!”
“那……那……我的直播怎麼辦?”
薄雲天無語望天,嘆了口氣,“你記住,任何事也不如自己的身體重要。”
就在這時有人打開車門,薄雲天彎下腰,小心翼翼地把杜雲煙抱進車裡。
車子飛速向醫院駛去。
杜雲煙半晌緩不過來神,隨後像洩了氣的皮球,瞬間蔫了。
她想不通,自己明明做了善事,為什麼要這麼倒黴,傷成這樣,做不了直播,那陳露的業績怎麼辦?越想越難過,忍不住低聲啜泣起來。
被打得那麼狠,她也不曾掉過一滴淚,可是現在的她有種鋪天蓋地的絕望。
薄雲天從沒哄過人,被她的哭聲擾得心煩意亂,他攥著拳,一下下叩擊著自己的額頭。
杜雲煙又痛又累,還有著說不出的疲憊,哭著哭著就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