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夠了,都住口!成何體統!”
他一向對皇貴妃和雲苓都諸般容忍,對二人的不守規矩屢屢縱容,可這次當著外人的面撒潑一般地吵鬧,把面子裡子都丟盡了,他實在是忍無可忍了。
皇貴妃嚇了一大跳,她入宮二十幾年,還從來沒有見昭仁帝發過這麼大的火,顯然已是真的動了怒。
御花園裡的動靜始終未曾停歇,終於引來了旁人的關注。
東楚的文公公邁著小碎步,擔憂地朝第五瑤跑去。
“哎呀我的小祖宗,您跑哪兒去了,可讓奴才好找啊!”
已經看傻的第五瑤緩緩回過神來,面上仍有驚怔之色,顯然被雲苓手撕皇貴妃的操作給驚呆了。
總管東楚皇宮,她還沒見過如此膽大妄為、不好招惹的人。
太上皇揹著手匆匆趕來,面色肅冷地看著他們,甕聲甕氣地開口。
“這裡是怎麼回事?”
身側的福公公為太上皇掌著燈,身後還跟著沒離宮的容嬋夫婦、燕王和五皇子等人。
昭仁帝深吸一口氣,黑著臉毫不留情地將兩個人各打五十大板。
“皇貴妃有失賢德,明日起到祠堂思過,禁足三日!”
皇貴妃聞言,臉色鐵青,她還是頭一次當著這麼多小輩的面被昭仁帝責罰,實在是老臉全都丟光了。
隨後昭仁帝又嚴肅地看向雲苓,“清懿王妃目無規矩,罰抄孝經百遍,立刻向你母妃認錯。”
燕王頓時神色緊張,母妃又對三嫂做什麼了?
所有人的目光落在雲苓身上,夾雜著道不清的擔憂和疑惑。
昭仁帝則是目光沉沉地看著雲苓,等著她開口認錯服軟,彼此都給這件事一個臺階下。
雲苓兩輩子加起來都沒受過這麼大的委屈,心裡自然不服氣,遲遲不肯開口。
昭仁帝愈發生氣了,忍不住怒道:“朕看平日裡實在是太縱容你了!”
雲苓頓了頓,這才板著臉慢慢開口:“今晚兒臣衝動頂撞了皇貴妃,兒臣有錯。”
昭仁帝剛緩和了臉色,又聽得雲苓繼續開口。
“多謝父皇與諸位對我一直以來無理取鬧的包容和諒解,都是在座的各位罪有應得,今後我會變本加厲。”
她已經破罐子破摔了,什麼宮規禮儀,面子裡子,統統去他媽。
眾人:“……”
場面一時陷入詭異的沉默中,昭仁帝的面部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