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苓目光下意識地落在容嬋臉上,不由得多看了幾眼。
與蕭壁城上了另一輛馬車,她忍不住道:“你有沒有覺得小嬋好像變得跟以前不一樣了?”
蕭壁城神色疑惑,“哪裡不一樣了,不還是倆眼睛一鼻子麼。”
雲苓抿了抿唇,沒說話。
容嬋依舊是被嬌寵的天真小女兒姿態,只是眉眼間的青澀似乎一夜之間褪去了,眼角眉梢都帶著一絲淡淡的媚色。
她變漂亮了。
雲苓想,可能是女大十八變,孩子五官長開了吧。
馬車內,容嬋深深吐了口氣,眼神複雜,她和瑞王這個情況,還得從五天前說起。
*
那晚,秋雨蕭瑟。
瑞王在養心殿和昭仁帝交涉一番後,得知封皇后的真面目,心中大受打擊。
一向不沾酒的他,回去的路上在京中酒樓裡足足飲了一罈子的酒,方才於夜色深沉時回到府中。
他心裡急需有個人傾訴慰藉,便第一時間往菡萏院而去,豈料撲了個空。
“雲菡……雲菡……”
最後,瑞王是在書房裡找到楚雲菡的,他推門而入時,楚雲菡正在翻找著什麼東西。
他口齒不清地問:“雲菡,你在找什麼?”
瑞王突然闖入,楚雲菡差點嚇得魂飛魄散,表情僵硬地笑道:“今夜你不在,我實在睡不著,便想著替你打理打理書房。”
她自然不能說,她是趁著容嬋和瑞王都去宮中赴宴,特地來翻找公務文書的。
如果能找到蕭壁城獻給昭仁帝的袖弩圖紙就再好不過了,可翻來覆去什麼都沒有。
“天昱,你怎麼沒和王妃一起回來,還喝成這個樣子?”
聞到那濃重的酒氣,楚雲菡不動聲色地皺了皺眉,忍著不喜前去扶他。
瑞王雙目通紅地看著楚雲菡,緊緊握著她的手,竟是冷不丁落下豆大淚珠來。
“雲菡……父皇不肯放母后出來,怎麼辦……”
楚雲菡心底冷笑,面上卻安慰道:“陛下對皇后娘娘情深意重,這會兒興許只是在氣頭上,過陣子就好了。”
她巴不得封皇后進了宗祠再也別出來,那女人安插了宮人在瑞王府中,常常打攪她和瑞王的好事也就罷了,還在背後偷偷熬避子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