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苓沒有說話,但光是聽蕭壁城描述也想象得到,太上皇當初廢除舊制時有多腥風血雨。
但凡是動搖皇權根本的改革,從來都不是那麼容易推行的。
“雖然父皇登基前後做了不少實事,可仍舊得不到承認,總有派系不明的人刺殺他,皇貴妃就是因此才傷了根本。”
昭仁帝坐穩這個位置,遠不像旁人想的那麼容易,足足花了二十多年時間才算是真正贏得了民心。
蕭壁城嘆了口氣,看向雲苓道:“皇長叔的才能並不輸給父皇,那個時候他才是民心所向,但凡他想,輕輕鬆鬆就能攪黃父皇登基的事,可他沒有那樣做。”
“再說季淑妃,皇長叔若是心裡怨恨父皇奪走了他的心上人,那他不是更應該阻止父皇登基,把人搶回去麼?”
蕭壁城說的不是沒有道理,但云苓還是相信自己的判斷。
“你不要想當然,人心並不是那麼容易揣測的,萬一安親王當時沒有上位的念頭,後來又有了呢?安親王心裡是怎麼樣的,他與季淑妃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除了他們自己沒人知道,也並不重要。”
雲苓看向蕭壁城,神色認真,語重心長地教他,“王爺啊王爺,你要學會透過現象看本質。”
蕭壁城神色茫然,“什麼叫透過現象看本質?”
“就是在看待問題時,抓住這個事件背後的‘根本性’運作邏輯,理解它真正的前因後果,而不是被這個事件的表象、無關要素、感性偏見等影響判斷。”
蕭壁城緊緊皺起眉頭,他從沒聽過這樣的話,但隱隱能感受其中蘊含的哲理,不由凝神努力思考雲苓話中的意思。
雲苓繼續道:“我現在看到的事實就是賢王在裝傻,同時蓮夫人那邊證明,突厥人的細作在二十年前就藏入了京城,且你和燕王出事的時候,安親王出現了。”
之前蕭壁城和太上皇等人就私下討論過,突厥人能在二十年前就悄無聲息地潛伏在大周朝堂中,讓他們一直無所察覺,其中定然有賣國的內應。
她並沒有多做解釋,但蕭壁城也都明白,安親王無論是動機還是時間,都很符合條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