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紹嫡長子袁譚心性不穩,加上審配和逢紀向來為袁譚所厭惡,這其中定然要展開一場黨派之爭,”,
“只要主公先取鄴城,破其夾擊之勢,隨後固守本陣,坐山觀虎鬥,待其兩敗俱傷之際,揮師北上,收漁翁之利,豈不美哉?”,
“好!”,
劉備一拍書案,茶水濺出茶盞,打溼桌上紙張,
“那我們便再休息三日,攻伐鄴城!”,
大事已定,劉備心中唯一的一塊巨石也隨之放下,輕鬆不少,
“伯川啊,”,
“玄德公可是還有疑問?”,
李憂不解的看向劉備,眼前諸般麻煩都已經一樁樁一件件的理清,就算是他,也不知道劉備到底還有何不解,
“你這年紀也算不小了,眼前大局剛定,若是日後再忙起來,也不知什麼時候才能有機會閒暇下來,為你籌辦婚事,”,
“你這個主婚人的位置,我可是垂涎好久了,你這婚事,也該定下個期限了,”,
“奉先將軍家中小女與我有過數面之緣,樣貌也屬世上女子上端,與你倒是般配的緊,就算你不急,人家堂堂一個黃花閨女,難道還要再等上你幾年不成?”,
李憂聽了劉備這話,
先是有些詫異,隨後沉聲說道:“玄德公說的不錯,耽擱了這麼久,是該有個定論了!”,
“等鄴城事了,回軍平原,便將這樁婚事定下吧!”,
“為何現在不定?”,
郭嘉狐疑問道,
之前他大婚前夕,便曾問過此事,只是李憂支支吾吾不肯回答,
“我還有件事不曾做!”,
李憂神色堅定,彷彿下定了某種決心一般。
“嘖嘖嘖,”,
郭嘉舊習難改,陰陽怪氣說道,
“伯川啊,你一拖再拖,不會是身子有什麼痼疾吧?”,
“沒事,元化先生的醫術我是領教過的,等回了平原,讓他給你細心調理一番,定是藥到病除!”,
李憂眉眼上挑,
看著一臉賤笑的郭嘉,對其招了招手,示意他附耳過來,
郭嘉不疑有他,身子微彎,頭顱前傾,將耳朵湊到了李憂唇邊,
“不是......”,
“怎麼還罵人呢......”,
......
濮陽境內,
一處矮山之上,
張飛渾身浴血,丈八蛇矛從他腋下穿過,斜靠在脖頸之上,煞氣瀰漫,如同鬼神,
堅持到現在,張飛儼然盡了全力,
打到現在,張飛已經明白,曹操在兵法上的造詣遠勝於他,
連戰連退,連退連戰,憑著一腔戰意愣是堅持到了如今境地,三萬人馬到如今的不足三千,靠著血一般的代價,愣是將曹操釘死在了濮陽!
“報!”,
傳令斥候匆匆趕來,
將一封書信交在張飛手中,
張飛狐疑打開,看了半晌,彷彿魂魄都被吸入紙中,
良久,
張飛將信紙揣進懷中,
看著梁城方向,緩緩開口,
“兄弟!”,
“我們贏了!”,
“能回家了!”,
血臉漢子如是說道,
帶著哭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