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
輕咳兩聲,法正臉上的神色瞬間一變,正色起來,
他從來就不是什麼矯情之人,身為謀士,若是連計策都獻不出來,未免也有些太不稱職了!
之前是他空有千策,卻無一人問之,今日既然李憂如此重視他,要是他再唯唯諾諾,那就真是對不起李憂給他的機會了!
他法孝直,
從來都不是什麼庸碌之人!
“回伯川先生!”,
法正上前一步,拱手而道,
“益州現在兩處戰局交困,所有戰將不得抽身,依在下拙見,應當分兵兩路,一路圍魏救趙,一路取梓潼,逼迫正在攻打綿竹的曹操分兵回援,另一路取廣漢城,先解雒城之圍!”,
“牽一髮而動全身,只有雒城安危得解,益州這盤棋才能活絡起來!”,
“嚯!”,
諸葛亮請疑一聲,隨後與徐庶對視一眼,各自苦笑,
與他們不同,法正這戰略謀劃,就是為了今日博得李憂認可而準備的,雖不至於嘔心瀝血,但著實也是法正費了好些時日才定下來的,只要一看就能得知,這個計策就是目前對付曹操的最好方法了!
“好!”,
李憂拍手叫好,迎上前來,
“孝直如此大才,恨不能再早相識啊!”,
“伯川先生,在下愧不敢當啊!”,
“何愧之有?”,
李憂輕拍法正肩膀,二人一個有意招攬,另一個有意投靠,幾句話的功夫,法正的立場似乎就要發生轉變,只不過他們二人都是聰明人,誰也幹不出來在嚴顏面前挖牆腳的蠢事,只不過兩人現在的心裡都和明鏡一般,法正的加入,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了!
“嚴老將軍?”,
李憂回身看向嚴顏,後者的臉色顯然有些不太好,帶兵這麼長時間,法正的戰略到底好與不好,他哪裡能聽不出來,現在他只恨西川這些庸碌之臣,竟然讓法正這樣的人才埋沒至此!
“好!”,
嚴顏強自鎮定心神,
“既然諸公已經有了見解,那便修整一日,明天清晨出發吧!”,
......
眾人散去,
正當法正也要退身而去之時,一直沒動的嚴顏卻突然將其喊住,
“孝......孝直先生!”
“諾!”,
法正回身,他現在怎麼說也是益州之臣,自然不會駁了嚴顏的面子,於是恭恭敬敬的回了一禮,
“孝直先生......”,
嚴顏躊躇良久,還是看著法正說道,
“實在慚愧,先生之才,我今日才得以領教,實乃我之過也,此戰過後,我定然回稟主公,讓先生人盡其才!”,
“多謝將軍!”,
再度躬身一禮,法正臉上激動不已,可心裡卻古井無波,
他從來未曾藏拙,可他今年已經二十有八,卻依然只是一個校尉,
校尉,
這對一個謀士來說,是多麼可笑的字眼,
謝過嚴顏之後,
法正躬身退下,只留下嚴顏自己再帳中惆悵不已,
緩步出帳,
陰了許久的天色終於迸射出一縷金絲,
法正冷冷一笑,
嚴顏對他的承諾,根本就是個笑話,
士為知己者死,
想要他法正鞠躬盡瘁,
劉璋?
還不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