騎卒都是清一色的黑色戰甲,雪白色戰馬,威風不已。
中間拱衛著一輛六匹大馬拉著的華麗車駕,馬車一旁高豎著一面大旗,上書一個“塵”字!
涼王王駕!
塵嶽一身黑金蟒袍坐在車駕之內閉目沉思,其實他也知道童成襄的用意,所以坦然接受。
最讓他在意的一點就是穩定民心,遼東戰事剛剛結束,絕不能再在民間引起恐慌。
“王爺。”賁虎的低聲在馬車外響起。
“怎麼了?”塵嶽終於睜開了眼睛。
“快到安順了,但是王爺要不要出來看看?”
塵嶽“蒽”了一聲之後便掀開了車簾,王駕慢慢的停了下來。
順著官道向前看去,盡是黑壓壓的百姓身影,再往前走就該接近人群了。
塵嶽輕笑了一聲道:“算了,不坐車駕了,騎馬吧。”
“騎馬?”賁虎愣住了:“會不會有危險?這裡面龍魚混雜,萬一有個刺客什麼的?”
塵嶽一直坐在馬車內倒是安全的很,但要是暴露在大庭廣眾之下確實有些危險。
“無妨。”塵嶽已經飄飄然的走下了馬車:“千軍萬馬我們都走過來了,這些百姓咱怕什麼?再說了,你們這些親衛難不成是擺樣子的嘛?”
賁虎大笑著一拱手:“謹遵王命!”
……
許多天還沒亮就趕來的百姓翹首以待,等著一睹涼王的風采。
“來了,來了!”
人群中一個眼尖的漢子興奮的伸手指向遠處,所有人的目光都向道路盡頭看去。
一身黑金蟒袍的塵嶽竟然沒有坐在車駕之內,而是堂而皇之的一馬當先,時不時的朝著道路兩側的百姓招手。
“孃親孃親,好威風啊。”一名被父母抱在懷裡的男娃脆生生的喊道。
“威風,當然威風,那可是我遼東的恩人吶。”
“不是聽說燕戎要來打咱們嗎?這下王爺都親自到了,不用怕了。”
“哎,涼王出馬,無人能擋,咱們可以安心了!”
……
人群中不知是誰先喊了一句:
“拜見王爺!”
隨即人流就一片接一片的拜伏在地,拜見王爺的大喝聲不絕於耳。
塵嶽滿臉笑意的喊道:“鄉親們,都起來吧,不必多禮。”
只不過塵嶽的聲音瞬間就被淹沒在了喝聲之中。
緊跟其後的百餘騎白馬義從個個眼神凌厲,不斷的掃視著人群,警惕任何可能發生的變故。
站在城門口的王如松看到此情此景方才徹底理解了童成襄的良苦用心。
童成襄看著這場面喃喃道:“民心,民心所歸啊!”
王駕終於來到了城門口處,童成襄和王如松兩人理了理衣袍,一步邁前,大喝道:
“遼東道經略使童成襄!”
“遼東道都護使王如松!”
“攜遼東道文武官員,滿城百姓!恭迎涼王入遼!”
“恭迎涼王入遼!”
“免禮!”
塵嶽平靜的一揮手,舉手投足之間已經頗具王霸之氣。
官員紛紛沿道路兩側散開,王如松側著身子怒喝道:
“入城!”
“咚!咚!咚!”
……
景泰五年夏,王駕入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