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
一干傷兵再度笑了起來,場面倒是十分融洽。
“笑什麼呢!”
帳篷突然被掀了起來,一道粗狂的身影大步而入,罵罵咧咧的說道:
“你們這群傢伙,真是不閒著,都這幅樣子了還笑眯眯的。”
“頭!”
眾人接二連三的笑了笑,這位身披鎧甲的漢子就是他們的校尉了。
不過眾人的眼神還偷摸往校尉的背後瞅了瞅,那裡站著好幾名武將,其中還有一個白髮蒼蒼的老人。
這位是誰?軍中還有老將軍?該不會是……
果然,校尉一側身子,朗聲道:
“都打起點精神,呂將軍看你們來了!”
呂集義邁步向前,面帶微笑的說道:“看你們的樣子,傷養的不錯啊。”
呂將軍?眾人先是一愣,旋即眼神中都露出了一副不可思議和驚喜的表情。
這裡大多數的傷兵都是冀東道人士,不管以前是幹嘛的,多多少少都會聽過呂集義的名頭。
老將軍的口碑在冀東道一直不錯,雖然膝下無子,但是府中有四五個養子,聽說都是流落街頭的孤兒。
“見過將軍!”
不管是能動彈的還是不能動彈的,都喊出了聲。
“不用行禮,該休息的都休息吧。”呂集義呵呵笑了笑,一彎腰,很是隨意的坐在了王三的那捲草蓆上。
王三哆嗦了一下,支支吾吾的說道:
“將,將軍,這裡髒,您還是站,站著吧。”
畢竟是傷兵營,草蓆上肯定多多少少會沾些灰塵和血跡。
“哎,無妨,當兵的哪還在乎這些。”老人不以為意,只是看著受傷的大腿問道:
“傷勢如何?”
王三撓了撓頭:“腿保住了,夠了。”
“你倒是實在。”呂集義呵呵一笑。
王三指了指對面床的常撫說道:“要是沒頭替我擋了一刀,命都沒了,還有什麼不知足的。”
呂集義扭頭一看,輕聲問道:“遼東籍?”
常撫點了點頭,咧了咧嘴。
呂集義沒有說話,只是看了一眼他身上的傷勢,親手替他將露出來的被角折了進去。
做完這些,老將軍才吐出了一句話:“我替這些冀東的同袍,謝謝你們了。”
呂集義口中的你們,自然是從涼軍中調來的軍官。
常撫眼神肅穆,沉聲道:“軍中同袍,生死相依!”
……
呂集義在傷兵營中轉悠了整整半天才出來,臉上帶著一絲淡淡的哀傷。
那些受了輕傷的還好,受了重傷乃至缺胳膊斷腿的,這一輩子基本上也就這樣了。
鄧剛在身後輕聲說道:
“將軍,此戰我軍陣亡一千五百餘人,遼東籍抽調過來的百夫長以上軍官,死了二十多位。”
呂集義心頭一抽,這軍官的傷亡比例,比起普通士卒要高得多啊~
這一戰能贏的關鍵就是呂集義死死的拖著了莊泉的兩萬大軍,沒有這些將校身先士卒,怕是撐不到援兵加入戰場。
呂集義搜了搜眉頭,輕聲呢喃道:
“這一戰之後,冀東、涼地的軍卒會徹底融合到一起。
咱們也是真正的涼軍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