塵嶽總覺得他有什麼難言之隱,但又不好深究。
老人撓了撓頭:
“害,說這些幹嘛,咱都是玩笑話,客官莫要當真。”
這位掌櫃的可能覺得自己失言了,連忙笑著打起了哈哈。
“哈哈。”
塵嶽大笑著點了點頭:
“明白!都是玩笑!”
“老王頭,老王頭!”
“媽的,人呢!大爺來了都沒人出來接一下!”
不等兩人繼續深聊,一陣無比嘈雜的聲音就傳進了眾人的耳朵。
塵嶽的眉頭微微一皺,順著聲音看了過去,只見一名身穿青色絲衣、腰懸佩帶的公子哥正吊兒郎當的走進茶棚,身後還跟著七八名面色不善的下人隨從。
看到他們的第一眼,塵嶽和常懷奕就覺得渾身不自在。
什麼叫前呼後擁,什麼叫囂張跋扈,這領頭的公子哥將這八個字演繹的淋漓盡致。
前一刻還和塵嶽等人笑談的老人家看到那位公子哥時目光一顫,連忙迎了上去,躬著身子、滿臉賠笑道:
“李少,您今天怎麼有空到小人這茶棚來。”
“您坐您坐,請坐。”
老人甚至用肩膀上的抹布好好的擦了擦凳子,低聲下氣的請這位不速之客坐了下來。
他剛剛和塵嶽等人笑談的時候可不是這番神情,老人就像一下子變了個人。
“怎麼,本公子來不得嗎?”
被稱呼為李少的公子哥隨意找了把凳子坐下,面帶微笑道:
“本少爺能來,那是給你這茶棚長臉,換做旁人,請本公子來我還不來呢。
說不定啊您老這茶棚以後生意都要好上許多嘞!”
這傢伙一邊說話一邊瞟了塵嶽幾人這個方向一眼,語氣中滿是調侃的味道。
塵嶽和常懷奕面無表情的喝著茶,其他桌的客人似乎也有認識這位李公子的,一個個低著頭,再也不多說一句話。
這茶棚中的氣氛變得有些不對勁。
“對啊,咱們公子能來你這喝茶是給你長臉。”
“老傢伙,要是生意好的話是不是還得給咱們少爺點孝敬?”
“哈哈哈!”
幾名下人你一言我一語,那王老頭開涮,老人面色漲紅。
“是是是,公子說的是。”
王老爺子哪敢露出半點不滿,只能賠笑,還端來了一碗涼茶:
“公子,天熱的緊,您先喝碗茶,解解乏也好。”
“嗯,有眼力~”
年輕人面帶笑容的端起了茶碗,甚至還一本正經的表揚了老人一句,接著就靠著茶碗輕輕抿了一口。
下一刻,他的臉色都變了。
“噗嗤!”
“呸!”
“這是什麼垃圾?”
只見這位李少爺一口就將茶水全噴了出來,端著茶碗罵道:
“這是什麼玩意,給人喝的?
本公子這輩子就沒喝過這麼難喝的東西,家裡的狗喝得水都比這個好!
我呸!”
這一罵可是讓所有人的臉色都黑了下來,這哪裡是在罵這碗涼茶啊,分明就是在罵喝茶的這些人。
而且李大少爺將茶水全噴在了王老爺子的臉上,也不知道是故意的還是無意的。
有些人看出了情況不對,放下茶碗丟下一個銅板,匆匆忙忙的就走了,只有少部分人還硬著頭皮坐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