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過獨孤承業和荀安何時換成這種用兵的風格了?”
塵嶽的目光中帶著一絲疑惑,都說兩軍對壘、知己知彼才能百戰不殆。
大家在京畿道也算是多次交手,對於獨孤承業他們有一個最起碼的瞭解,這不太像是獨孤承業的領軍風格。
“咕嚕咕嚕~”
大口嚥下茶水的褚玉成擦了擦嘴巴,盯著地圖看了一會兒之後說道:
“雖然隴軍部署周密、步步為營,吸引我軍落入了他們的圈套,但是這個計劃其實有很多冒險的地方。
比如那等所謂的書信被咱們識破了怎麼辦?我大軍攻佔安府城之後沒有派出騎兵攻擊通州,而是集結兵力原地駐守城池怎麼辦?
又假設他們的伏兵沒能攔住咱們的騎兵怎麼辦?通州城豈不是會有危險?
容易出問題的地方太多了,任何一處出問題,所謂的通州防線都可能咱們捅穿。
獨孤承業剛剛在泉南關吃了一場敗仗,怎麼敢如此冒險?”
褚玉成有條不紊的分析著,顯然他也認為這不太像是獨孤承業的用兵習慣。
塵嶽揹著手在軍帳中慢悠悠的晃盪著,心平氣和的說道:
“宇文星辰回了京城,前線就應該是獨孤承業和荀安領兵。
根據情報,荀安已經加封兵部右侍郎,算是混出了名堂。但是在獨孤承業這種隴西老將面前他始終資歷不足,所以排兵佈陣的應該是獨孤承業才對。
而獨孤承業上了年紀,用兵沉穩,從泉南關撤兵就可以看出來這位老將不是一個喜歡冒險的人。
我總有一種感覺,在通州領兵的或許另有其人~”
說完塵嶽的目光就看向了褚玉成,似乎是想得到他的認同。
褚玉成拖著腮幫子沉思片刻後說道:
“贊成!他們兩不管是誰,應該都不敢拿通州防線的安危冒險!
再退一步,可就是京城了~”
塵嶽的眉頭緊緊的皺了起來:“那隴軍內部還有誰能領兵呢~
遊弩手那邊怎麼說,這兩天通州城頭上有豎起新的將旗嗎?”
“沒有~”褚玉成微微搖了搖頭。
“沒有將旗,但又換了人指揮?”塵嶽一遍遍的唸叨著:“也就是說對面的人在故意隱藏行蹤?
刻意為之啊。”
褚玉成微微點頭:“從邏輯上看沒有問題。”
塵嶽拖著下巴,目光在地圖上緩緩掃過,喃喃道:“到底是誰呢?誰能指揮獨孤承業和荀安兩人?”
一個是正三品鎮撫將軍,一個是兵部侍郎,能指揮這兩人的一定是朝廷重臣。
帳中沉寂了好久,塵嶽突然看向了褚玉成問道:“問天司那邊有沒有傳來江南戰場的消息?”
褚玉成在腦海中略微回憶了一下答道:
“上一份軍情還是說隴軍集結於青州一代,準備與吳軍決戰,算起來已經十幾二十天沒有新的消息了,江南戰場似乎偃旗息鼓了。”
褚玉成說著說著音調就逐漸弱了下去,眼神中露出了一絲凝重。
塵嶽陡然轉身,與褚玉成對視了一眼,兩人幾乎是同時吐出了一個名字:
“第五心柔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