槍尖掃過,二人的腳踝處齊齊噴血。
兩名蠻兵猝不及防,哀嚎一聲就跌倒在地,兩隻腿幾乎都失去了知覺。
“喝喝!”
“嗤嗤!”
沒給他們任何反應的時間,騰身而起的常遜接連兩槍刺出就結果了他們的性命。
“殺啊!”
“殺了他!給我上!”
兇悍的常遜果不其然引起了蠻兵的注意,三三兩兩的圍了過來。
常遜面無懼色,長槍飛舞之間已經將好幾人一槍刺死。
但是激烈的戰鬥也在極速的消耗著他的體力,常遜的臉色越來越陰寒。
“啊啊啊啊~”
“噹噹噹~”
越來越多的士兵、民夫倒在血泊中,慘叫聲在空中迴盪,讓人心顫,局面向著不利於寧軍的方向發展。
照這麼打下去,自己手底下這三千人早晚會死光光。
“嗤~”
“嘶!”
一個失神,常遜終於是捱了一刀,鮮血順著手臂緩緩流淌,他咬著牙反手抽刀,一刀解決了偷襲的蠻兵。
“將軍!將軍沒事吧!”
“保護將軍!快!”
一直奮戰在常遜左右的副將驚呼一聲,帶著十幾名士卒牢牢的守在常遜的身邊。
這位矮個副將和常遜一樣,都是受了點輕傷,任由鮮血流淌,他們連包紮傷口的時間都有。
“沒事,我沒事~”
常遜對著扶住自己的副將擺了擺手,咬著牙忍受著劇痛。
副將急聲道:“將軍,眼下這情況,打也打不過,走也走不掉,怎麼辦?”
他們拖著這麼多馬車,別說撤退了,就連拉車的人手都不夠。
“呼~呼~”
常遜大口的喘著粗氣,目光掃了戰場一圈後說道:
“老何,你帶著人走,急奔膠州求援!”
何副將顯然不認同常遜的方案,皺眉道:
“走?膠州離這六七十里,一個來回再集結大軍怕是一天都過去了,遠水解不了近渴啊!”
“沒事。”常遜惡狠狠的說道:
“你看,這些蠻兵並沒有放火燒糧的打算,說明他們想將這批糧草帶回去。
那隻要你帶回消息,讓大軍封鎖所有出入口,這些糧草就還能奪回來!
我就留在這,儘可能拖住蠻兵,給大軍調動爭取時間!”
何副將一聽有理,隨即咬著牙說道:
“將軍,你走!我來拖住他們!”
何副將心裡清清楚楚,這種局面留下來,基本上就是一個死字。
“放屁!”
常遜怒目圓睜的罵道:
“我姓常!是軍中主將!
將軍交給我的任務是守住糧草,我怎麼能退!
常家兒郎,死馬背死馬旁,從無不戰而逃一說!”
“可是……”何副將目光一急,還打算說點什麼。
“別說了!”
常遜冷聲喝道:“你我一起征戰多年,服從命令吧!
老何,你知道這五萬石軍糧對於咱們意味著什麼,千萬千萬,將消息帶回去!”
何副將紅了眼眶,不再說話,只是默默的抱了個拳,隨即翻身上馬,領兵突圍。
看著十幾道身影橫衝直撞,一路殺出敵陣,常遜毅然決然的挺起長槍再度衝進了混亂的戰場,嘶吼道:
“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