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北連天盡玄甲,北涼重騎過京畿。
厚重的馬蹄踩踏著沙石地,每一步都會在地面上留下一個深深的陷坑。
馬蹄聲雄壯如雷,北涼刀寒光畢露。
玄武軍吹響了進攻的號角。
“隆隆~”
“轟隆隆~”
順著山坡躍出的玄武軍來勢洶洶,很是流暢的向兩翼展開,鋒線滾滾向前。
一座騎軍大陣赫然成型。
騎軍鋒線中央,萬人敵項翦領銜衝陣,手中那杆涼矛比尋常士卒足足粗了一圈。
裸露在盔甲外的眼眸看不出什麼表情,一言不發。
五千人就這麼默然前衝,於無聲處起驚雷。
重騎兵鋒線猶如江濤拍岸,浪花滾滾。
江潮過處,寸草不生。
就連將臺上的戚光等一幫涼軍武將都目瞪口呆:
“玄,玄武軍?
他們,他們何時來了前線?”
自從涼燕大戰分出勝負之後,玄武軍就一直留在大營休整,順帶著鎮守邊境。
可今天玄武軍冷不丁的出現在了前線,就連他們這些將軍也半點風聲都沒聽到。
怪不得褚玉成此前一直不擔心荀安來援,合著手裡有這麼一支王牌。
褚玉成微微一笑:
“玄武軍調動,知情的只有我和王爺,就連步帥也是兩天前才得知消息。
為了打隴軍一個措手不及,咱們的保密程度可是提到了最高。
諸位將軍也別怪我藏著掖著,為了這一場大勝仗,只能如此~”
“原來如此~”
眾人恍然大悟,隨即臉上就出現了一抹冷笑。
西蠻兵又如何?
左翊衛又如何?
在玄武軍的馬蹄前面,一切都會變得無比脆弱。
褚玉成沉聲道:
“眾將聽令!”
“在!”
“擊鼓,全軍反擊!”
“諾!”
剛剛褚玉成下令撤軍,只不過是為了引誘城內的隴軍出城罷了。
現在兩方已然衝殺在一起,隴軍就是想撤回城內也走不掉了~
……
“怎麼可能,怎麼可能~”
“玄武軍,怎麼還會有一支玄武軍~”
城頭上的宇文星辰面如死灰,這位皇帝陛下罕見的失態了。
他目光絕望,身軀顫抖,死死的咬著嘴唇,身上那件金黃色的龍袍在灰塵滿天的戰場上也顯得極為扎眼。
獨孤瑾、元誠、宇文哲,全都陷入了呆滯。
因為他們明白,這一場仗他們輸了~
而且輸得徹徹底底。
當然,比他們更加絕望的還是身處戰場的那位西蠻兵主帥,圖爾善。
就算用殺人如麻這四個字也不足以形容圖爾善的兇悍,死在他手裡的人不知幾何。
可此時此刻的他瞳孔驟縮,臉皮忍不住的顫抖。
因為他深感無力,甚至沒有與之一戰的心思。
“撤退!”
猛然回過神來的圖爾善聲嘶力竭的吼道:
“撤!全軍後撤!”
“快撤!”
“快!”
“轟隆隆~”
“隆隆~”
西蠻兵的鬼叫聲終於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聲聲驚慌失措的怒吼。
西蠻兵只是蠻橫了點,但他們不是傻子,深知重騎兵的威力。
剛剛還在衝鋒的步卒如同潮水一般向後退去,撒開腳丫子狂奔。
不僅是西蠻兵在後撤,位於他們身後的左翊衛也在跑,沒人敢正面迎戰重騎兵。
“快跑啊,快跑!”
“別亂!穩住陣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