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面色堅毅的冀州將軍似乎是鐵桿的主戰派,力勸刑嘉榮出城步陣。
刑嘉榮的眉宇間戰意洶洶,是啊,他可是軍中大將,怎可在兵力優勢之時還龜縮於城內,這要是傳了出去,以後自己的面子往哪裡擱?
五萬打兩萬,就算是小孩子也知道勝券在握。
蘇宏見刑嘉榮異動,再度開口勸道:
“若將軍憂心城內,末將可率本部一萬軍馬留守城池,以防不測,將軍領四萬大軍出城而戰,可保萬無一失!”
“好!”
刑嘉榮終於被說動了,狠狠的一拍桌子道:
“涼軍孤軍深入是他們自己找死,竟然絲毫沒有把咱們冀西道放在眼裡,這一戰必須得打!”
“將軍!”
旁邊的老臣景惠一急,又想再勸幾句。
“老大人不必多言!”
刑嘉榮一抬手就止住了他的話:
“我意已決,決不能讓叛軍如此囂張的在冀西道境內流竄,要是傳到陛下的耳朵裡,本將軍還有什麼臉坐在都護使的位置上。
眾將聽令!立刻集結軍伍,出城佈陣!蘇宏,你率本部軍馬接手城防!”
“諾!”
低頭應喝的蘇宏似乎露出了一絲微笑。
……
“咚!咚!咚!”
冀城中的戰鼓聲響了整整半日,一隊又一隊的軍卒開拔出城,滿城的百姓都被這種陣仗嚇到了,一個個躲在家中不敢出門,到正午時分已經有一支數量龐大的軍陣擺在了北城門外。
密密麻麻的人頭攢動,遮天蔽日的旌旗很是雄壯,陣型鋪得極為厚實。
大軍以騎兵為先,城中僅有的四千多騎軍全部被拉了出來了,排成三條鋒線筆直的擺在最前方。
不同於凉地,冀西道幾乎沒什麼養馬之地,所以戰馬也很少,就這四千多騎軍幾乎已經抽空了冀西道的全部力量。
騎軍之後是數量龐大的拒馬陣,黑壓壓的一片。
軍中並沒有類似北涼那種等人高的巨大鐵盾,而是清一色的圓盾,輔以長槍拒馬,和騎軍之間拉開了一定的距離用來擺放拒馬鹿角。
大陣的左右兩翼為弓弩營,步軍拒馬弓弩無疑是必備利器,除了普通的輕弩彎弓,就連守城專用的硬弩也被抬了出來。
不得不說這拒馬陣布得還算中規中矩沒有什麼漏洞,能被第五心柔派到冀西道擔任都護使,這位刑嘉榮還是有兩把刷子的。
軍陣中的士卒都在交頭接耳的閒聊著,神色有些緊張。
畢竟他們即將面對的是名聞天下的北涼鐵騎,他們當中很多人都是三個月來招募的新兵,戰場都沒上過,只經過一些簡單的操練。
刑嘉榮一人一騎矗立在大軍陣前,滿面紅光。
金戈鐵馬組成的偌大軍陣讓這位都護使意氣風發,幻想著能夠一舉擊潰涼軍。
只要能正面擊敗北涼鐵騎,他刑嘉榮的名字註定會名揚天下。
“報!”
一騎探馬從遠處飛奔而來,馬背上的騎卒跑得氣喘吁吁,抱拳喝道:
“將軍,涼軍距離冀城不足五里!”
刑嘉榮輕提手中的青花板斧,怒喝道:
“全軍備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