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吱~”
泉南關北面的城門終於全部大開,烏泱泱的步卒從裡面殺了出來。
趴在城牆邊的獨孤承業面色陰寒,他萬萬沒想到涼軍今天沒用攻城錘,卻用了火油罐。
那位白衣鬼才還真是詭計多端。
幸虧在開戰之初荀安建議他安排了一萬步卒隨時出城,不然這座六丁六甲陣必敗無疑。
大隴皇帝的臉色也一點點的暗了下來,喃喃道:
“褚玉成啊褚玉成,真不愧是當初朕的爺爺看中的人~”
想當初褚玉成第一次入京,宇文一派還拉攏過他,甚至願意加封其為兵部侍郎,可惜被拒絕了。
獨孤承業在一旁沉聲勸道:
“陛下,戰事吃緊,要不您先返回行營?”
“不用!”
宇文星辰冷著臉一揮手:“朕就不信我大隴的將士們比涼軍差!
告訴全軍將士,得涼軍首級者,賞白銀五兩,肉一斤,酒一壺!”
“遵旨!”
……
“殺啊!”
“殺!”
隨著一萬步軍的加入,整片戰場徹底的混亂了起來,隴軍兵力佔優,但陣型大亂,首尾不能相顧,各處戰場都被涼軍死死的拖著。
這一幕讓涼軍的將臺上群情激昂。
薛猛等一大幫人都雙眼放光的看向褚玉成,現在六丁六甲陣破了,那這位北涼都護到底要用什麼辦法攻破泉南關呢?
褚玉成憑欄而望,朗聲大喝道:
“擊鼓!白雪衛出戰!”
“擊鼓!”
“咚!咚咚!”
“轟隆隆!”
鼓聲響起的那一剎那,雪白的浪潮就從大軍之中湧了出來。
茫茫白甲,滾滾向前。
馬蹄擂擂,彎刀凜凜。
一萬白雪衛傾巢而出,聲勢浩大。
白雪衛一正一副兩位主帥並排在前,嘴角帶笑。
於濱陽和林獻對視了一眼,同時喝道:
“抽刀!”
“蹭蹭蹭!”
今天白雪衛罕見的放棄了弓弩,前排開陣卒清一色策馬握刀,向前狂奔。
三千白雪衛在前開陣,鋒線逐漸排成錐形,猶如大雁展翅,在戰場上橫衝直撞,極為巧妙的避開了戰場人流最多的地方向前猛插。
後面則是三千精騎,手握弓弩,馬背上的箭囊裡塞的滿滿當當的雪白雨箭,跟著戰馬上下起伏。
三千人之後再跟兩千騎,他們手中的弓弩可不是白雪衛的制式輕弓了,而是以鉤爪作為箭頭的強弩,箭尾綁縛著拇指粗的繩索。
待著八千騎衝出之後,緊隨其後的竟然不是騎兵,而是清一色的輕裝步卒!
士卒盡皆赤裸雙臂,身披輕甲,腰配彎刀,徒手前衝。
先登營!
跟著白雪衛前衝的竟然是先登營!
先登營殺出的同時,僅剩的兩千白雪衛一左一右同時掠出,護衛步卒兩翼。
一萬白雪衛圍成了一個鐵桶,護著先登營直奔城頭。
將臺上的涼軍眾將目瞪口呆,褚玉成這是想強攻泉南關的城牆啊~
當所有人駭然的目光都落在那名身披白袍的武將身上時,褚玉成緩緩張開了雙臂,朗聲笑道:
“就讓白雪衛的雨箭,在這盛春時節送給隴軍一場漫天大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