納蘭亭燁正襟危坐,輕聲道:
“此前我確實懷疑將軍私通涼軍,這一點我並不否認。
但我懷疑也是有理由的,其中緣由咱就不說了,將軍也心知肚明。
事實證明,我納蘭亭燁想錯了,冤枉了將軍。
在這裡,我鄭重地、誠懇的向將軍道歉,是我納蘭亭鱷魚錯怪了將軍。”
說完,納蘭亭燁恭恭敬敬的朝著完顏弼鞠了一躬,神情肅穆,絲毫不像是作偽。
這位燕戎五族的少族長可以說是把身段放到了最低,就像慕雲隆佑叮囑的那樣,他放下了五族的臉面。
完顏弼的神色似乎頗為動容,臉上的寒意消散了不少。
納蘭亭燁接著說道:
“古語曰,知錯能改,善莫大焉。
我納蘭亭燁為自己犯下的錯誤道了歉,將軍麾下戰死的將士我納蘭一族也會盡數撫卹,善待他們的家人。
何木將軍在這做個見證,此次戰死的將士都會得到我納蘭一族的補償。
我希望完顏元帥大人有大量,不再跟我計較,大家同心協力,共同擊敗涼軍。
如若將軍還不消氣,大可上書皇帳、稟明陛下,陛下有任何責罰我納蘭亭燁都會受著,絕不會心生怨言。
完顏兄,您看如何?”
納蘭亭燁一口一個完顏兄,神情端重,似乎是在真心實意的道歉。
屋中陷入了一絲沉寂,顯然完顏弼和何木答兀都沒有料到這傢伙會如此真誠的道歉。
“唉。”
沉默許久之後,完顏弼長嘆了一口氣:
“罷了,丞相大人憂心戰事,提防小人,也不能說是針對我完顏弼一個人。”
完顏弼的表情緩和了很多。
“將軍能這麼想就太好了。”
納蘭亭燁似乎有些欣喜,出聲解釋道:
“實在是涼軍詭計多端,下官不得不一萬個小心,真不是有意冤枉將軍。
如今將軍因此身負重傷,在下實在是打心底感到愧疚。
唉~
這一切就是涼軍在故意挑撥,居心實在叵測!”
納蘭亭燁這幾句話之間就把矛盾逐步引到了涼軍的身上。
“算了。”
完顏弼擺擺手道:“此事就到此為止吧,以後就不要再提了,丞相大人的苦心我明白。
但是本將軍希望,這種事發生一次就夠了,若是再來一次,那我完顏弼豁出性命也得去陛下面前告御狀了。”
“完顏兄放心,此事絕不會再發生第二次!”
納蘭亭燁拍著胸脯向完顏弼承諾著,還一邊說道:
“將軍果然胸襟寬廣,我納蘭亭燁再次向將軍致歉。”
“行了,丞相大人不必如此拘謹。”
完顏弼反問道:“既然本將軍不是內奸,那內奸又是何人呢?涼軍手裡的那塊令牌絕不會憑空冒出來吧?”
完顏弼在試探~
納蘭亭燁搖了搖頭道:
“查不出,實在是查不出來。
王爺說了,此事暫且擱置,還是把主要精力轉移到前線戰事上,若是真有內奸,日後他會露出馬腳的。”
“原來如此,這樣安排也很合理。”
完顏弼雖然表面點頭,但實則內心裡在暗自鄙夷,難不成真的不查了?無非是偷偷查罷了,說白了還是不願意說實話。
納蘭亭燁呵呵笑道:“這些小事就不需要勞煩完顏兄操心了,你還是好好養傷,儘快恢復身體,前線的戰事還等著將軍呢。”